宛茸茸搖頭“我不知道。”
當時宛無源怎么處理她的尾翎,她沒敢問,那個時候的她膽子小。
不過這倒是提醒她了,如果宛無源沒有將她的尾翎毀掉,那她可能會得到兩根尾翎的下落。
這樣就算一次不成功,隨疑還有第二次機會。
只是宛無源現在死了,留給她的只有一把蕪生劍。
越想越泄氣,宛茸茸低垂著眉眼,抿著杯中的酒。
宛源蕪看她沮喪的模樣,輕嘆了口氣“沒事,茸茸,你受的這些傷倒是我的失職。”
“娘,今天你和爹爹大婚,我們說點高興的事情嘛,不說這些。”宛茸茸給她夾了些菜,笑著說,“你和爹爹現在圓滿了,多好的事啊。”
宛源蕪笑著點頭,盡管她知道這里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也覺得值了。
“你和隨疑是不是也要離開這個幻境了”
宛茸茸搖頭“不太清楚,現在幻境沒有任何變化,不出去也沒事嘛,可以陪著爹爹和娘親。”
“胡說,你們有自己的生活,是我把你們拉到這里來的。我以為我的執念完成了,你們就能離開了,看來這個幻境不單單是因為我所成的。”
宛茸茸將酒杯里的酒喝干凈,就感覺酒有點上頭了,聽著她的話,腦袋完全暈暈乎乎的,手撐著下巴,莫名想到在地牢里的沈靈云,心想,或許還有沈靈云的份。
“什么”宛源蕪見她小聲地說了什么,但是沒聽清楚,想湊近聽清,就看到她突然趴在桌上,手里還捏著酒杯,臉泛著紅,一副醉酒的模樣,軟軟地說,“娘,我想睡覺了。”
宛源蕪沒想到她酒量這么差,失笑,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我要隨疑帶你回去睡”
“不要,不要。”她伸手一把摟住宛源蕪的腰,跟小孩一樣,把腦袋埋在她的身上,“不要他。”
“吵架了嗎”
宛茸茸輕輕地搖頭,扁著唇,委屈巴巴地說“他好像一點也不懂,我是想幫他。”
宛源蕪看她委屈的模樣,心都要軟化了“別難過,娘親等會說他好不好”
“不行。”她急忙拒絕,“別說他,我說就好了。”
“醉了也護著呢”宛源蕪覺得自己女兒真的可愛的。
宛茸茸乖乖地點頭,手摸到心口“他會難受的。”
“好,不說他。”宛源蕪看她眼睛都要閉上了,這樣睡著不是一回事。
朝侍女使了個眼神,侍女立刻就應下離開。
隨疑正在應付著賓客看到之前來找宛茸茸的侍女,又回來,心里猜到可能是找他的,便走過去,問道“出什么事了”
“小姐喝醉了。”侍女剛說完,抬頭就沒看到隨疑的身影。
隨疑來到宛源蕪和烏生的婚房門前,才覺得不合適,剛才擔心宛茸茸喝醉了,也沒想太多。
他轉回去,打算找烏生來,把宛茸茸給帶回去。
就看到房間的窗戶被推開,宛茸茸上半身趴在窗戶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面的高樹,兩頰泛紅,眼眸像是蒙著一層迷醉的水霧般,看來是真的醉了。
隨疑也不知為何,站在外面沒敢走進去,靜靜地望著她。
宛茸茸遲鈍的腦袋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轉過頭,就看到隨疑。
她也沒有偏開頭,只是安靜地望著他,眉心還緊著,似乎在為什么事情犯愁。
“來。”隨疑朝她招了招手,要她自己過來,然后就看到她直接變成了一只小肥啾,扇動著小翅膀從窗戶邊搖搖晃晃地飛過來。
他以為宛茸茸要飛到自己身上,但是只見她慢騰騰地扇動著小翅膀,越過他,飛到別處去了。
“去哪里”他大步邁著跟在她身后,伸手想將她撈到懷里來,但是她醉是醉了,卻靈活的很,躲開了他的手,繼續搖擺地往前飛。
隨疑覺得她是要帶自己去哪里,也沒抓她,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
直到她停在一棵大樹前,隨疑抬頭看著愈發高聳入云的鳳緣樹,不清楚她帶自己來這里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