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映凝和馬克一起滿臉復雜的望著尚清茴。
盡管頂著兩人灼灼的目光,但尚清茴絲毫不虛,就是塞兜里的手不自覺握成拳而已。
看看馬克臉上喜悅的笑容,又看看尚清茴一副我真的沒有騙你的樣子,卞映凝不禁陷入了沉思。
雖然她沒有刻意的去學過法語,但她也是去過那么幾趟法國的。
馬克說的這幾句都是很基礎的法語,人人都能學會的那種。
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是尚清茴把她當傻子,還是她應該拿看傻子的目光去看尚清茴。
她怎么感覺尚清茴是在挑事呢。
這些話怕是她自己想說給她聽的吧
卞映凝蹲在地上抬頭看兩人,語氣平和的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和手氣沒多大關系,我們每一組的食材都是一樣的。”
尚清茴“”
她掃了眼周圍,好像確實是沒人在吐槽自己得到的食材有什么問題。
遭了,大意了。
她還以為要開盲盒。
腦子十分靈光的尚清茴當即反客為主“這個外國人太過分了,什么都沒了解清楚就知道胡亂指責人,不會想搞事吧。”
確實是有人想搞事。
馬克歪著頭看尚清茴,撓了撓腦袋好像在思考什么千古難題,最后還是選擇用法語問尚清茴卞映凝在說什么。
馬克中國人說了,要不恥下問。
“哦,她說看見你就煩。”尚清茴不在意的隨口一答。
說完尚清茴倏地意識到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甚至不敢扭頭去看卞映凝的神色。
然而一道陰影慢慢的投了過來。
是蹲在地上的卞映凝站起了身。
現在尚清茴只想給自己兩巴掌。
她是沙幣她承認
她這“復仇計劃”還沒開始實施呢,怎么就夭折在了自己手上
剛馬克問她話,因為她聽法語就跟聽自己的母語一樣,一時沒注意,很自然的就用中文回了過去。
真是小草見大草全是草。
“什么她說看見你就煩”卞映凝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得離自己那么近,近得這話在尚清茴聽來就跟貼著她耳朵說的一樣,陰測測涼颼颼,讓她汗毛豎起。
明明她的聲音里沒有帶有任何感情色彩,尚清茴卻聽見了自己如鼓聲般響亮的心跳。
“她他說,”尚清茴張了張嘴,下一秒突的把苗頭轉向馬克,跟給卞映凝告狀一樣“這人說很不想和你一起搭檔,說看見你就煩。”
馬克眨著他淺棕色琥珀般深邃的眼睛,看著尚清茴的無辜大眼,不知道長得這么可愛的女孩子為什么能面不改色當著當事人的面說出這種鬼話。
他操著要打結一樣的舌頭,說著中英法大雜燴,生硬得讓人幾乎聽不懂“you呦煤呦鄉鍋,je磕能東中問”
“”
“”
死一般的寂靜在三人的這個操作臺里蔓延。
聽明白馬克想表達什么后,是卞映凝沒憋住的笑聲。
“噗嗤
咳、咳咳咳”
卞映凝想笑顧及到尚清茴又想憋,最后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干咳了起來。
她實在沒想到尚清茴會翻車得這么快,而且是以這樣的形式。
旁邊尚清茴的臉則紅成了火燒云。
她真的沒有想過馬克會聽得懂中文。
她這輩子都要和卞映凝沒完
眼見自己的挑撥離間之計敗露,尚清茴磨著牙,自認自己能屈能伸,大聲的對兩人道“對不起ardon”
然后轉身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