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一個謊。
“前些日子我碰到一個街坊,他家的收音機壞了,然后他就帶著收音機去修,結果一連跑了好幾家,也沒找到合適的修理鋪。”
“不是修理費太貴,就是時間太長,要么就是缺少材料。”
“所以,我就想著自己學一學,等我學會了,就能靠修收音機賺錢了。”
七十年代末,收音機的價格雖然依舊很貴,但作為三轉一響手表、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的四大件之一,條件稍好的城里人咬咬牙還是買得起的。
尤其像金陵這樣的大城市,收音機的家庭保有量還是很高的。
然而,現在仍然是計劃經濟年代,銷售的火熱并沒有帶動售后服務的發展。
收音機一旦壞了,想找個維修的地方并不容易。
去國營的修理鋪
這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渠道,一來網點太少,二來需要維修的收音機數量又太多,從送修到取回,中間耗費的時間太久了。
此時,收音機可是人們接受外界信息的重要渠道,誰想一修就是個把月的時間
有需求就有市場,盡管個體戶的時代還沒降臨,但仍然有人冒著風險私下給人修收音機。
只是類似這樣的人,實在太少。
首先,修理收音機需要一定的知識儲備,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的。
其次,修理收音機的設備很貴,以一臺魔都產的500型萬用表來舉例,一臺500型萬用表的售價就是小一百塊錢。
這個價格還不包含購買所需的工業券以及配套的松香、電烙鐵、包線之類的耗材。
最后,修理電器所需的元件也很難買,各種二極管不僅需要憑票購買,它還限購。
如果沒有特殊渠道,一般人根本就買不到這些東西。
李杰初來乍到,自然是沒有這方面的資源,齊志強那邊或許會有,但他不打算麻煩齊志強。
至于,喬祖望
直接無視。
其實,李杰一開始是準備向文清華求助的,不過誰讓劉校長今天趕巧了呢。
小學校長的職位雖然不起眼,但教書幾十年,他的學生早已遍布各行各業,說不準他那邊就有認識的熟人。
聽完李杰的話,劉校長沉默良久。
一成這孩子,太不容易了。
關于喬家的情況,劉校長通過其他渠道側面的了解過一點,一個不太負責的父親配上五個孩子,其中還有一個是嗷嗷待哺的嬰兒。
生活上確實困難。
倏然間,劉校長的心間閃過契科夫的一句話。
困難和折磨對于人來說,是一把打向胚料的錘子,打掉的應是脆弱的鐵屑,鍛成的將是鋒利的鋼刀。
一成這孩子,未來一定會成大器的。
劉校長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即便一成沒有表現的那么天才,他也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
我應該幫幫這孩子。
旋即,劉校長言辭懇切的關心道“一成,你現在學的怎么樣了學習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什么困難”
李杰撓了撓頭“還好吧,我覺得挺簡單的,就是就是”
眼見李杰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劉校長主動問道。
“就是什么”
李杰明顯猶豫了一會,方才回道“就就是光看不練,我有點摸不準自己學的對不對。”,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