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太子不會讓元夕死,但是只要她不死,活得怎么樣,太子應該也不會在意。
那日忙完后,元夕便自掏腰包買了材料,做了些點心找到他,將點心分給那些一起在花廳附近巡邏的小廝們吃了,畢竟宮女不便和小廝私下往來,她也只能用這些眾人分食的點心來表達她的感謝。
倆人也算是認識了,日后每次元夕看到這位叫溫六的小廝,都會對著他露出和善的笑容算作是打招呼。
畢竟小廝還是健全的男人,丫鬟簽的是身契,和小廝有所往來還不算過分。內務府的上三旗宮女是通過小選進宮,雖然不是人人都能成為宮妃,卻也算是宮妃候補,所以掌事姑姑們耳提面命,她們絕不能和小廝交往過密。
輕則杖刑,重則扭送回內務府,彼時等待她們的還不知是何。
這就導致,元夕想感謝人家的恩情也沒有辦法,就連點心也得是所有在花廳巡邏的人都嘗了鮮。除了家宴那日對著溫六表達了謝意,她竟半分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為了防止私相授受,小廝至少也要一人同行,偶爾見他幾回,溫六都是和其他小廝在一塊兒,元夕便有些不好意思說話了。
社恐大抵如此。
在走到一處嶙峋的假山旁,元夕沒忍住摸了下突起尖銳的山石一角,突然頓住,腦海里回溯著那日在花廳的情形。
之前她沒細想,如今回憶起來卻覺得分外不對勁。
一個小廝,距離她兩米遠,瞬間便能又快又穩地接住飛出去瓷碟,里面的蛋糕只是放進去的而已,她端的時候蛋糕都會在碟子里微微滑動。偏偏一個普通的小廝能閃電般地接住,里面的蛋糕半點沒毀,甚至還被抖回了瓷碟中央
元夕下意識回頭,那兩個小廝早已走遠,不見人影,身后不遠處只有一彎碧綠的湖水回響著潺潺的流水聲。
她低頭暗自思索,所以,那小廝到底是太子培養的班底還是其他人安插進來的奸細
似乎安排一個會武功的人是為了刺殺吧,而其他王子皇孫,且不說爭斗根本沒到刺殺這一步,便是歷史上九龍奪嫡那么厲害,也沒見哪個皇子是被刺殺沒了的。若是奸細,看見太子府里的人丟臉,他們合該是冷眼瞧著的。
元夕似乎有了答案。
想明白后她再度邁著輕松的步伐往茶水房走去,她一個宮女,操那些心做什么,最多也就是太子當了皇帝她成了御茶房的宮女唄,這點子升職可不值得她費心。
還是期待一下負責采買的小太監買回來的是什么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