翛爾之間,便定了元夕的一生。
只是養著玩的玩意兒和刻入玉碟的側福晉自是不同,康熙還是要大致了解一下此女的性格,若是性有偏頗,自然還是要駁了太子,令賜閑散宗室,免得牛痘之功成了其他人的助力。
“元夕曾是寧壽宮的,因著點心做得好才被賞給了太子爺。若說宮里了解她些的,除了寧壽宮里的老人兒,或許錦答應知道些,她們原來都是寧壽宮的二等宮女,住著同一間房。”
梁九功剛知道瓜爾佳敏泰的女兒正是太子看中的那個元夕時,便知道萬歲爺必想知道得詳細些,幸好宮里查些小事倒也方便,知道了那位元夕姑娘和錦答應是一屋的,把問題拋出去就好了。
人家未來可能是太子側福晉,他最好還是別說錯話沾了一身腥。
旁人不清楚,他這個萬歲爺身邊人還看不明白嗎。萬歲爺春秋正盛,太子也優秀有孝心,原來萬歲扶持大阿哥做太子爺的那把磨刀石,可索額圖一退太子這邊的大臣就失了主心骨,太子又以萬歲馬首是瞻,弄得萬歲一邊無奈一邊又自得,心想果真是他一手撫養大的孩子,恨不得什么好東西都往太子府里塞。
太子又一片孝心,怎么都不肯逾矩,萬歲賞的那些皇帝才能用的東西他都好生供著,別看萬歲口頭上說著太子頑固,實際被孝心感動極了,大晚上還要去赫舍里皇后跟前訴衷腸。
太子地位穩著呢
他這皇帝身邊人不好湊得太近,卻也難免賣個好,又順勢推了錦答應一把。
夜里康熙果宣了錦答應侍寢,她伺候得好,多召幸幾回也是有的。錦繡打扮得光鮮,穿著一身簇新的蜜合色旗裝,發髻上的步搖隨著行走間搖曳,她走進殿里時,康熙正在燭光下看一本雜記。聽見錦繡行禮的聲音叫她起來后便沒再說話,錦繡乖覺,上前扶著康熙的肩膀,幫他輕輕按著。
倆人間靜悄悄的,他看了會兒書,才把書放下,問道“你原來在皇額娘的宮里,可知道一個出身瓜爾佳氏的宮女”
錦繡揣摩著,嘴上說道“是有個出身瓜爾佳的,萬歲爺說的可是做西式點心的元夕”
“你既知道她,那她性子如何”
她這廂迅速想著,元夕都到太子府上兩三年了,如今萬歲爺突然提起,莫不是元夕在太子府上犯了什么事兒了。那丫頭她還不知道嗎,明面上時最守規矩的,其實內里性子才是最硬的,有些不滿的事她嘴上忍著,其實面上都帶了點出來,知道裝傻卻又不能完全隱藏著。
可是犯錯太子府自有人料理,總不會是元夕做了錯事。
能讓康熙主動問,莫不是關系太子錦繡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明白了
“元夕性子自然是極好的,做事又認真又靈活,一塊兒進入寧壽宮的宮女中,她若不是拔尖,怎么會被選去學習管理太后娘娘的衣裳。萬歲問起來,該不會是元夕做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吧。”錦繡詳裝不知,聲音放得又嬌又軟。
“沒什么大事。”康熙說著,牽過錦繡的手放在自己手里,一手摩梭著,“你用了什么香粉,怪香的。”
“妾身家里送來的,也不是什么尋常香粉,倒是西洋的香水。萬歲爺,您聞著味道是不是和咱們的香粉不一樣”錦繡自己將臉蛋湊到康熙跟前,脖頸上的暖香不住地往男人的鼻腔里鉆去。
“確實不同。”康熙啞著嗓音,把錦繡拉到自己懷里,梁九功立刻揮揮手帶著其他人下去,不打擾康熙的情趣。
成年人的生活里總是少那些虛頭巴腦的,康熙既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自然要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