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皇帝秘事自然不會外傳,但有心人通過康熙的宣召就能推出大致,太子自當穩坐釣魚臺,靜候佳戲登臺。
元夕自是不清楚的,只是忙碌中偶爾一陣心悸,卻也是她這些日子常有的,一想到牛痘一事就有些激動。沒來過這時代自是不明白,現代根本就沒有天花病毒,因此她體會不到對于天花的恐懼,雖知道牛痘有大用,卻不能感同身受。
可是府里人提及天花時都聞之色變,細問下才知道有多少人命喪天花之手,像康熙那般小小年紀便能扛過天花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往往就是一旦發現就被送去等死,比起窮人的命,自然還是錢更重要。
元夕打發完奶油,令兒適時遞上一塊玫瑰香味的香皂讓元夕凈手,香皂在外界引起的轟動元夕并未知曉,但在府里,香皂幾乎已經全部替代了澡豆,只有上頭主子還在用一些有潔面白膚效果的澡豆。元夕同樣也留著一些潔面的澡豆,香皂的清潔力度太強了,容易傷皮膚。
這種時候她就很理解古代女子了,封鎖在宅院里不知道外界變動,也難怪成親后的女子一日日盼著丈夫孩子,生活實在閉塞無趣。難怪會有磚妃,實在是等得心煩意亂,她這會兒,就很想得到一個結果,慕靈到底考得如何
慕靈自己也呆了,條件反射似的跟其他未來同僚們拱手致喜,明明是跨馬游街、意氣風發的好時候,慕靈卻掛著傻笑。書童在下頭看了,若不是周圍駐扎著維持秩序的侍衛,他都恨不得沖上前搖醒這位關鍵時候鎮不住場子的爺。
慕靈自己像踩在云上似的,明明憑借他的水平,等成為同進士出身的上等就已經不錯了,結果居然還能位列進士中游。在殿試時,萬歲爺也注意了他許久,若非是萬歲爺注意著,他倒是能把答案寫得更好些,可心情緊張下的回答,居然還能讓他成為進士。
莫不是祖宗顯靈,墳上冒青煙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回去他定當好生祭拜祖先
若是元夕知道他此事所想,必會敲醒這位兄長,不是他祖宗顯靈,是妹妹顯靈了
等下了馬,新科進士們吃了酒,書童攙扶著慕靈回去瓜爾佳府里安置,他還覺得恍然如夢。
“墨文啊,我真的考中進士了”
書童墨文把慕靈抬上床,替他脫了靴子,道“爺,您自然是真的考中進士了,你看看你今日不都是和進士在喝酒嗎。”
慕靈躺在硬枕上,口中喃喃“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墨文看的心里發虛,莫不是喜不自勝歡喜傻了,他跟著主子這些年,也不是沒見過其他猛然中了進士迷了心竅的人,可一般都是幾十歲的老頭啊他們爺才二十幾歲,總不至于吧。
“爺吃醉酒了”林氏被丫鬟一扶進來就聞到好大股酒氣,雖說殿試后吃酒都是常有的事,可爺一向穩重,少有縱情酒水的時候。
墨文一臉神秘“那是您不知道,太太您猜我們爺考了多少”
“多少爺自己預估著最好就是同進士中名次稍前一些的,再好也是同進士”林氏注意到墨文竊喜的神情,自己難以置信地道“莫不是進士”
“是咱們爺就是進士”
“好啊好啊快讓人去”林氏本想放人去放爆竹,但夜已深了,自是不妥,“罷了,明早再放爆竹。”屋子里酒氣未消,她指揮著,“塊開點窗子透透氣,卉兒,讓下頭人給爺煮一壺醒酒湯。萱兒,快去熏香,散散酒氣,別污了我們爺的喜氣”
“言昭,言昭”忽的慕靈口中喃喃地喚著林氏的閨名,手上還伸著似是往前夠。到底書童還在,林氏的臉微赧,忙打發其他人關上門下去,她則做到床邊握住慕靈的手,溫聲細語道“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