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神色微疑,點頭“請進前廳吧,備茶。”
她也沒使架子,帶著人便去了前廳,她去時,茶甚至都還沒泡好。
元夕忙起來行禮“妾身請太子妃安。”
“坐吧。”
自元夕入門第二日請安拜會過后,太子妃就沒再見過她,如今倒覺得,成了親的女子果然是不同。比起后院諸多自生自滅的花,被精心呵護澆灌的花朵總是格外嬌嫩些,太子妃素來知道元夕顏色好,如今卻更覺其容色驚人。原如玉蘭端麗潔白,如今卻有些嬌艷,便是她是男子,也會偏疼幾分。
不愧是太子自己算計來的側福晉。
旁人不知,她卻知終其一生從未知牛痘一事,多半來自于此女;可這東西出自她口,卻能促使闔府抬旗封爵,若沒有太子推動,她萬萬是不信的。
不過不妨事,她只需要太子成為帝王,才能護住宜爾哈一世順遂,旁的皆罷。無論太子寵幸何人,永遠都不會是她,她也不稀罕罷了。
“今日所在何事”太子妃客客氣氣地。
元夕尚有些不好意思“倒也沒具體的事,只是覺得無聊,終日里無趣,便想和人說說話,這才前來叨擾太子妃娘娘。”
這句話未免過于實誠,讓見慣了彎彎繞繞的太子妃也不由一愣,笑道“自然可以,日常說說話都是好的。”
“唉,之前在家忙著學管家、看賬本,如今閑下來,竟覺得無趣。之前聽聞院子里添置些大家伙事兒要跟您報一聲,妾身便干脆來了。”
“大家伙事兒”太子妃也想不到,元夕才嫁進來半個月,就已經打算要添大件兒了,“是何”她已經開始想側福晉打算挖池子造景了。
元夕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說出來都覺得丟人。可是長日漫漫,實在是太無趣了,她就像自在些,養不了寵物,便想自己快樂些。
她雖然看著端莊正色,聲音卻小了不少“想扎一個秋千。”
“啊沒事,自然可以。”太子妃沒憋住笑了下,“這不算大件兒,不必告訴我,直接讓下邊人扎就是了。”
既然已經開口了,元夕只覺得既然厚著臉皮開口了,也就不裝了“妾身初來乍到,什么也不懂,所以來謹慎些麻煩太子妃。”實在是她昨夜里也和太子提了一嘴,太子嘲笑她一會兒后又交被同眠去了,鬧得她把事兒渾忘了。
自然了,這也是一個前來拜會的借口,她總歸是要和太子府的女主人談談的。盡管看著太子妃平淡無爭,不耽于情愛之事,善待太子府眾人,但終究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一是為了了解情況,若是相談甚歡,那么二便是為了投誠。
太子妃打量她幾眼,笑容清淺“自然,凡事謹慎些總是好的,一開始便小心著,總好過撞破頭才知道前邊有墻。自然了,只要認真看路,太子府里還是沒那么多橫生的高墻。”
元夕點頭“太子妃娘娘說的有禮。”
似乎話到此處也說完了,元夕便想退了,偏偏這時,太子妃身邊的珍珠端著茶走了上來。她笑意很深“請側福晉用茶。”
“有勞。”她隨口答謝,只是這時候茶送了上來,似乎不太好離開了,只能先喝了茶再走。
元夕一掀開茶碗蓋,從滾滾白煙也能看出來是杯很燙的茶水。雖說泡茶素用滾水,但若是主子急著喝,她們在茶水房也會急用涼水灞一灞才端上去,讓主子宜于入口。
既然是太子妃身邊人,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