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垂死掙扎道“臣覺得還是得看霜霜姑娘的意愿,邊關氣候干燥,風水也沒有京城養人,霜霜姑娘跟著臣怕是要吃苦頭。”
“霜霜是朕的人,別說是吃那點苦頭,就算是朕現在就要她項上人頭,她也得感激涕零。”李天野眼里閃爍著嗜血的精光,在他身邊伺候的美貌宮女立刻跪下來磕頭謝恩。
見狀,李天野滿意一笑“你看,她很樂意跟你走,朕也算成全了一樁美事。”
厲明淵抿了抿唇,勉強維持住笑容,等謝恩后,李天野便讓他回家等賜婚圣旨降下來。
出了紫禁城,坐上馬車后,他死死地捏住了拳頭,一向平和如春風的眉目倒豎,銳利得像是淬了一層寒冰。
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該是皇帝安置在他身邊的眼線
而與此同時,柳霜霜則是跪伏在李天野腿側,嬌滴滴地垂起淚來。
“陛下,霜霜日后再也不能服侍您了,但是您放心,即便被娶作他人妻,霜霜這輩子也都是您的人。”
聞言,李天野沉沉一笑,將柳霜霜打橫抱上了龍榻。
“你自然是朕的人,這次是你受委屈了,朕愛你勝過其他所有人。這回你就當是外出游玩,將來朕定接納你回宮,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他手下能用的人不多,柳霜霜則是原身的貼身宮女,原身曾經許諾要讓柳霜霜成為貴妃,于是她就成了雙面間諜。
而李天野穿越過來后,自然不會放過這一枚棋子,夜以繼日地對柳霜霜施加精神暗示,終于令其心悅誠服。
因為距離先帝駕崩還未足年,京城內再大的喜事也不能大興大辦,哪怕是新帝有賜婚圣旨也是一樣。
厲明淵回家后的次日,就等到了宮中太監總管上門頒發圣旨。
這可是新帝登基以來的第一道賜婚圣旨,厲明淵那些個表面好友聽到了消息后,就紛紛前來“道喜”。
但他本人正郁悶著呢,無論是誰,一概不見。
僅五日后,柳霜霜就帶著御賜的幾箱嫁妝,被一頂轎子抬上了厲明淵的宅院。
沒有貼喜字,也沒有鳴放鞭炮,整個過程好似無聲無息,但依舊獲得了諸多關注。
此事被各家議論紛紛,然大多都是看的笑話。
宮中消息于各家而言早已不是秘密,大家都知柳霜霜從以前起就頗受新帝寵愛,經常服侍過夜,厲明淵娶了新帝睡過的女人當正妻,這福氣一般人實在享受不得。
哦對了,還有他家中那個潑辣狠毒的生父契子,又不知會怎么磋磨這嬌美兒媳。
對于許清,柳霜霜也是打聽過不少消息,心里一直暗暗警惕。
等見了真人后,方知外面傳的果真不假。
她丈夫跟小爹沒一腿兒,她第一個不信
瞧瞧,這嬌嫩白皙勝過女子的肌膚,這清媚倨傲的眼神,還有那恰到好處的禮儀
這哪是“長輩”啊,分明就是面見小妾的正室夫人
這日,柳霜霜穿著一身李天野賜下的寶藍色連襟繡荷長裙,頭戴珠翠,亭亭玉立,嬌艷欲滴,卻自覺在許清那一身輕簡的月牙白紋墨竹長袍下抬不起頭來。
她穿得再漂亮,也不過凡間佳人,又怎敵得過仙姿玉色
按照禮節,她在許清面前跪下,險些喊出了那聲“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