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佰利三言兩語打發掉助理以后,慢悠悠的點起一根煙,然后打開剩下那份資料。
關于衛家小館的改建,以及李廚牛廚等人的加入都被一一列在報告之中,他吐出一個煙圈,嘖了一聲“隔代居然還能真出個人怪不得死老頭天天把那小丫頭當寶一樣帶身邊嘖,要是那時候帶一起又好了。”
省得現在礙眼。
解佰利將資料隨手丟在一邊,深深吸了口煙。
解佰利的妻子拿過資料翻看“老公,那你說菜譜會不會真在衛家小館聽說味道都和死老頭當年做的差不多,咱們又將幾個院子都翻過來,都沒找到衛桂才留下的東西。”
解佰利點點頭“大約是了。”
他一臉不滿“還說什么手藝都留給衛桂才,呵結果菜譜居然留在女兒家里這死老頭子,真是坑人不淺。”
解佰利妻子連連點頭“就是就是,衛桂才也是個沒用的”
解佰利“也就我姐當他是個寶。”
他將煙頭用力摁在煙灰缸里“要是換做我拿到菜譜,萬肴居早已對得起自己的名字,早已分店遍布全國,哪里還用得著對幾個廚師小心翼翼的他就是個廢物,蠢貨,垃圾”
一口一個死老頭,一口一個垃圾。
解佰利夫妻肆無忌憚的說著話,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對話被花瓶里的一個攝像頭全數記錄下來,然后落在解雪嬌的耳中。
解雪嬌端坐在漆黑的房間中。
她面無表情的盯著屏幕,聽著弟弟弟妹的口口斥責。
解雪嬌甚至連冷笑都做不到。
她的腦海里禁不住浮現出蘇錦寧的話語來您有沒有看過身邊人呢
解雪嬌的胳膊肘撐在桌上。
她忍不住淚流滿面,嗚咽出聲“桂才哥”
同時解雪嬌也注意到兩人的對話。
菜譜菜譜就為了那份菜譜她滿臉的不可置信,解雪嬌站起身來,從壁櫥里翻出一個木箱子,打開取出一本掌心大小的舊本子。
外皮陳舊不堪,紙頁泛黃。
解雪嬌小心翼翼的翻看,上面一些記錄和批注,只可惜一來字跡錯亂,二來隨著時間早已變淡許多,早已是看不清了,根本沒有什么價值。
難道說的是這個不成
解雪嬌腦袋嗡嗡直響,恨不得直接和弟弟弟妹對峙一番。
她久久才冷靜下來,往后一躺靠在沙發里,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發愣“怎么會變成這樣”
解雪嬌不懂,解雪嬌不明白。
就為了這本菜譜她閉上雙眼,竟是就這個姿勢睡了過去。
許久以后,解雪嬌醒了過來。
她茫然的看著四周,站起身走到窗邊。
太陽已然下山。
冬日的夜晚飄起了小雨,將那五彩繽紛的霓虹燈化作一片海市蜃樓般模糊的光影。
夢里的世界可真好啊
解雪嬌扶著巨大的落地窗,怔怔回想著先前的夢境慈祥寬和的老爺子、俊秀溫柔的桂才哥、恣意隨性的溫雅姐、嘮叨臭屁的蘇慶平、火辣性急的孫師姐、沉穩老練的蔡師兄,還有個從鬧著不肯學廚藝,到逐漸沉迷廚藝的小侄女。
也的確是在夢里,才能感受到。
解雪嬌怔愣許久,而后撥通蘇慶平的電話“我們出來談談吧。”
蘇慶平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好。”
他轉頭將此事告訴衛溫雅,又在第二天告訴了蘇錦寧。
蘇錦寧的手微微一顫。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詢問“那,選的是哪一天”
宿江知的話語在腦海里浮現。
蘇錦寧覺得心跳如擂鼓般劇烈,身體微微緊繃,聚精會神的等著蘇慶平的答案。
蘇慶平回答道“是大年初三。”
蘇錦寧微微一怔,而后悄然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