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被迫圍觀全程的澤田綱吉戰戰兢兢地跟上來。
他雖然不能完全聽懂我和五條悟在爭執點什么,但是肯定能分辨出剛才氣氛緊張,八成在吵架。
好吧,也不算是吵架,最多是我單方面扎五條悟心窩子。
完蛋了,我愧疚了,不妙。
原本的休息室成了臨時餐廳,獄寺很自覺地替我去接熱水泡面了。
我正好多帶了兩桶,本來想扔在這里晚上當夜宵了,現在倒是正好,一人一碗。
伴隨著熱水的注入,調料包的鮮香被激發,只可惜在座的個人都沒什么胃口。
我打起精神,問起他們特訓的收獲,提到這個話題,獄寺最先恢復了活力,澤田綱吉被他調動,氣氛總算是熱烈了起來。
兩人七嘴八舌,我聽得應接不暇。
“還真是精彩。”我早就顧不上碗里已經涼透的面,出神地盯著他們手上的彭格列指環。
“原來戒指也有傳承。”
獄寺說到興起,又和我討論起自己研究出來的cai系統,他非常聰明,觸類旁通,無論是學習還是戰斗都善于思考,總能研究出一些新花樣。
里面涉及到一大堆理論知識,我和獄寺聊得火熱,澤田綱吉就插不進話了。
聊到一個困擾自己已久的難題,獄寺一下子進入了學霸狀態,我搖搖頭“這個兩句話說不清,你之前自己整理的數據呢”
獄寺霍然站起“在我房間,我去拿。”
他的面碗蓋子甚至還沒打開,人就已經不見了。
“誒”我扭頭望向門口,只看到獄寺那頭銀灰色的半長發一閃而過,跑得倒是很快。
扭過頭,我發現澤田綱吉正在艱難地吃面。
說是艱難,是因為他的手腕似乎受了傷,使不出力,握著筷子的手正在微微打顫,卷起來十根面被他抖下去一半,一碗面看起來能吃到明天。
“你手是怎么了”我有些驚訝。
澤田綱吉搖搖頭“沒事沒事,我就不小心扭到了啦,很快就好了。”
我見他嘴硬,忽然閃電般的出手,正好捏在他手腕上。
“啊”
澤田綱吉慘叫一聲,筷子瞬間掉在碗里,湯濺在了桌子上。
我抽回手“你傷成這樣得上藥。”
“嗯。”
澤田綱吉點頭,然后默默把桌子擦干凈,拿起筷子繼續吃面。他腮幫子鼓鼓的像是一只努力的倉鼠,一個勁的往嘴里扒拉卻不抬頭看我。
我逐漸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小聲道。
“阿綱”
“嗯。”他的聲音也打著顫,含著滿口的面卻咽不下去,像是嗓子眼被過多的情緒堵住,暫時喪失了進食了能力。
我抿了抿唇“這個泡面不好吃,我們不吃了。”
澤田綱吉奮力吞下去,哽咽道“好吃。”
“那怎么了嘛”我伸手抹掉他臉上的眼淚,但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面碗里砸。
我嘆息“是不是因為我”
“沒有。”他頂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聲音卻放大了,“你特別好。”
“是我,是我不夠好。”
“努力還是不見成效,明明可以不沖動,好好問清楚的,結果莽撞得要命還把基地弄成這樣。其實不關五條先生的事情,當時是我先動手的。”
“對不起。”
“啊,這個啊。”我撐著下巴,懶洋洋地開口。
“誰動手都不重要啦,這又不是我的基地,你都不介意,我又什么好介意的。”
“還有。”我笑瞇瞇地看向他,“我倒是覺得阿綱難得生氣的樣子很帥,像是變了個人。”
“誒”
澤田綱吉現在不光是眼睛紅,就連臉也紅了。
我趁熱打鐵“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和我道歉,而是好好提高實力,我還想多看兩次你那么帥氣的樣子。”
然后趁早擊敗白蘭。
少年人的情緒就像是夏日的雨季,上一秒還傾盆大雨,下一秒就艷陽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