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著頭,像是終于找到了能訴苦的人,結巴道“嚇、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他要把我嫁去大夏,贏了、贏了也要嫁,他要給太子鋪、鋪路、”
她一句話顛三倒四,穆雷只聽懂了皇帝要把他媳婦嫁給別人,一口氣恨不得直接沖上了天靈蓋,咬牙切齒道“老子還在幫他打仗,他倒好,惦記老子媳婦,狗東西。”
“狗東西。”商寧秀太緊張詞窮了,重復著跟他一頭。
穆雷見她狀態比剛才稍微好點了,大手揉著她的脖頸,道“走,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再說。”
行宮里的守衛一部分被調去了書房,現場混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皇帝崩逝之上,防守也比之前松懈了不少,穆雷帶著她從隱蔽的位置一路翻墻,原路翻了出去。
商寧秀一路上都是縮在他懷里的。
她攥著他身前的衣襟,聽見了周圍異族人說話的聲音,穆雷為了避免被追蹤的目標太大,也不想過多牽累族人,便讓兄弟們先行回草原去,他自己則是一個人帶著商寧秀一路奔襲,回到了鳴望關里,找了一家小客棧投宿。
穆雷這一路跑得非常謹慎,為確保安全,繞了不少的彎子,馬不停蹄跑了四五個時辰方才抵達。
已經是深夜了,進門后商寧秀被他放在了床上,然后男人去點了油燈,又將通風的窗子全都關嚴實,這才又拉了椅子坐回到了她身邊。
商寧秀這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穆雷坐在她對面將人的兩腿夾在自己膝間,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男人這回一到安全地方就急著拉開手給她檢查,“有沒有哪里受傷”
“沒有。”商寧秀嗓音糯糯的搖頭,穆雷看完了她露在外面的皮膚,又接著問“身上呢衣服脫下來我看看。”
“沒受傷,哪都沒。”商寧秀攔住他探過來剝她衣服的手,搖頭道“陛下就是把我關起來了,沒有對我怎么樣。”
“還陛下呢,那皇帝都要把你賣給敵國了。”提起這茬穆雷就一肚子火,“就他這欺軟怕硬的臭德性,你哥再怎么能打都不頂事,我要是他,趁著手里有兵,起義得了。”
“應該是不用起義了。”商寧秀抿著嘴小聲說著。
穆雷揚起眉宇,他是個外邦人,不懂中原皇室之間的彎彎繞繞。男人摸著她臉頰的軟肉,問道“你是怎么逃出來的你們的皇帝應該沒這么輕易放你走吧,即便是你哥哥去求情。我本來還打算讓他明我暗來搜救,以為會有一番苦戰,沒想到居然是你自己逃出來的。”
被問到了正題上,商寧秀的呼吸節奏都變了。
“也不算是逃出來原本是沒這么容易的。”
她從剛才開始就在半句半句的講,穆雷感覺到她的緊張和不對勁了,他把商寧秀的手攏在掌心慢慢把玩著,輕笑道“怎么了一直支支吾吾的,跟我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商寧秀不知該如何開口,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設,幾次鼓起勇氣之后卻再欲言又止,穆雷也沒催她,就這么慢慢揉著她的手心等著她放松下來。
如此反復兩三回之后,商寧秀神神秘秘道“我告訴你個秘密。”
“嗯”穆雷揚眉,示意她接著說。
商寧秀咬著嘴唇,慢吞吞地湊近他耳邊去,小聲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