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刻起,從小建立起的依賴與親情讓那個孩子開始試圖變成父親會滿意的樣子,即使代價是傷害自己。
他說那是為我好。伊文海勒飛身落在雷廷身邊,盤腿坐下來,低頭看著對方死死扣著飛船外殼棱線的手,當然,要是換成現在的我聽了那話,肯定會跟他說“你放屁”嗐,只可惜在我十九歲那年他就死了
卡崔恩去世的這么早
雷廷一愣,心中的憤怒都消減了些許。
而且,伊文海勒輕笑著,當時我可是渾渾噩噩的離家出走了一趟,在我所在的城市里好好轉了轉,后來我有些同學,就是和我在那時認識的。
虛弱感與混亂感少許褪去,雷廷眼一眨,發現自己站在一條昏暗巷口,箱子里似乎正在爆發一場單方面的欺凌毆打,雷廷下意識往前而去,不出所料的觸發了一場戰斗。
這場戰斗沒什么好說的,雷廷甚至都沒有動用幻境中屬于伊文海勒的能量,單靠他如今作為武器使用與格斗大師的戰斗能力就差點把那幫人送走。
隨后,在滿地昏迷的人里,他和幾個同樣沖出來幫忙的年輕人互相對視。
這群人里領頭的那個容貌很奇特,他有著一頭發質不太好的白發與一雙目光轉開時有些僵硬死板的紅綠色義眼,笑容卻寬和溫厚,令人一見就心生好感。
雷廷的目光微妙的古怪了起來這個人他見過,在反抗軍創始人的檔案里。
他叫索羅摩根,來自邊陲星系,是從第一軍事學院退學的少數學生之一,a級超能者,目前是反抗軍領袖,但已經有十幾年時間沒在星際社會公開露過面。
而在他身邊的幾個人,也大都被認定是反抗軍高層,并且在當初與索羅摩根一同退學。
在人聯內部調查文件中明確寫清楚了,伊文海勒康和這群人在學校里就交往過密,所以當星流宣布失蹤后有幾次出現在反抗軍一方時,聯邦議會決策層那是一點都不驚訝。
原來他們是在這時候認識的
雷廷若有所思。
關于這些正事的想法,他刻意讓它顯得混亂且一閃而逝。而伊文海勒也沒有對這群人多加介紹的意思,只是在飛快結算了戰斗評分后感嘆了一句你的戰斗技巧確實不錯。
雷廷挑了挑眉“比起你呢”
你還差得遠呢,小伙子。伊文海勒哼笑一聲,卻又伸手按在了雷廷已經微微放松的手指上,將它們一根一根掰開,握在自己手中,低頭看著他的手甲。
在那之后,他漫不經心道,他們送我離開那片夾縫,路上碰見的人大多數都在真心實意和他們笑臉相對,這讓我感到好奇為什么明明我來的時候,那些人心里只有冷漠與敵意。
“說不定因為是熟人”雷廷順口接話。
不。伊文海勒說,或許你不明白因為他們把那些人放在和自己一個高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