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他還抱有幻想,準備求我放過。”
而且以宋仁現在的狀況,他就算有心,也很難再掀起什么風波了。
不過藺空山從來不是輕敵大意之人,他謝過秦書衡的提醒之后,也建議對方,最近多加留神。
雖然藺空山對自己的一應計劃有自信,不過這其間畢竟辛苦到了秦書衡出手,他自然也要為對方多做思量。
又簡單聊過幾句之后,藺空山才掛斷了通話。
他捏握著自己的手腕,緩緩轉了轉。
今晚有些合同需要手寫謄抄,藺空山一晚上寫得多了,手腕和指尖便難免有些酸楚。
藺空山正要接收一份微信文件,卻忽然察覺了旁邊的視線。
他不由抬眼,問旁邊的男生。
“怎么了”
此時兩人都已經離開了書房,正坐在燈光明亮的客廳。
藺空山接電話的時候,商洛曄就在旁側一直看著他。
對藺空山和秦書衡的通話,商洛曄的心底其實稍微有些介意。
只是這種介意并非正事,而是那種略帶隱秘的心境。
商洛曄也知道,藺空山的事都會自己完美解決,別人冒然插手,反而是不信任他的能力。
況且換做別人,也沒多大可能會比藺空山做得更好。
所以對藺空山的詢問,商洛曄也只會了一句正事相關的話題。
他說“不知道宋仁會有什么后招。”
藺空山揉著手腕,微微后靠,脊背輕倚在了身后柔軟的沙發靠背上。
許是因為已經離開了工作所在的書房,現下的美麗青年周身便染帶了微許閑散。
他說得有些漫不經意。
“威逼,懺悔,賣慘就那幾個招數來回用吧。”
藺空山的嗓音里生了一些慵懶之意。
反而愈發顯得勾誘惑人。
商洛曄看著他,甚至晃了下神,才復又想起了自己的真正想問。
“你念大學的時候宋仁是不是來找過你”
藺空山重新坐直了背脊,點了下頭。
“嗯。”
他才剛應完,微酸的腕骨忽然一熱。
藺空山的手腕直接被商洛曄握住拉了過去,攤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健身時學過一些拉伸按摩技巧。”
只見商洛曄神色沒什么波瀾的說完,他就握住了藺空山的指尖,輕緩地捏揉按摩起來。
藺空山微怔,本來想說不用這么麻煩對方。
結果他還沒開口,就聽商洛曄問“你那時候,是怎么擺脫了宋仁的糾纏”
藺空山在大學時被宋仁找到,當時洛素是他的老師,對此自然知情。
商洛曄也因此而了解了一些。
當時宋仁有錢有背景,還有妻子的白家做靠山。
而藺空山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他其實很難真正去和宋仁抗衡。
但洛素不會把自己學生的傷痛隨意全然剖析給別人哪怕是對自己的親兒子。
所以商洛曄知曉得也并不全面。
現下商洛曄開口問了,藺空山想了想,便向他做了解釋。
“宋仁回來找我,是因為他和現任妻子生下的兒子宋青禾,被確診了白血病,需要移植造血干細胞。”
青年淡然說出的,又是近乎爆炸性的巨大信息量。
“但因為他們家里沒有任何親人能與青禾配型成功,血庫里也沒找到合適的捐獻者,所以他們才找到了我。”
當年藺空山的媽媽雖然去了陌生的小鎮,但對宋仁和白家來說,想查到她的蹤跡其實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