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意味著,這個血祭大陣的法子行得通”傅逸洲的眼睛亮起。
這一次,澤一卻搖了頭:“未必。”
“你有沒有想過,這場浩劫的根本在哪”澤一開口。
傅逸洲皺眉:“建木腐朽”
澤一扯了下唇角,壓低聲音道:“是天道勢弱,才會引得天地失衡,建木腐朽。”
傅逸洲聽到這種話,下意識抬頭看了眼。
澤一好笑道:“瞅什么呢”
“我怕這會兒從天而降一道天雷,把我們兩個直接劈成焦炭。”傅逸洲忽然笑開,“我可是還記得某人曾經初生牛犢不怕虎,看見什么預言就往外說,害得我們兩個被天道劈的滿山跑。”
傅逸洲和澤一就是各自族群的怪胎,他們相識于少年,一路相伴而行經歷了太多的時光。
澤一看著傅逸洲,輕聲道:“如果讓你想,你覺得為什么會出現我們兩個這樣的怪胎”
傅逸洲的身體往后一靠,挑眉:“總不能是投胎的時候咱們兩個投錯地兒了吧唉,別說,我比你像麒麟,你也的確比我更像白澤。”
澤一的本體是麒麟一族中身體最為強悍的墨玉麒麟,按照常理,他本該成為實力強悍的修士。
傅逸洲是白澤一族中少有的純色種,相傳純白的白澤擁有與天地溝通的神通,在占卜一途有如神助。
他們兩個,就像是被人為調換進了不匹配的軀體里,錯位違和得宛如怪胎。
澤一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看著傅逸洲。
傅逸洲臉上的表情逐漸隱沒,閉了閉眼,用下巴無聲指了下上方,眼神詢問。
澤一卻直接開口道:“事到如今,沒什么不能說的了。”
“長盛今天提出的血祭大陣的確是最佳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只不過,萬人血祭,靈力歸一,歸的這個一,又能是誰呢”
并不是所有的軀體都能強悍到承擔萬人血祭的恐怖靈力,但眾人還要考慮靈力失控的可能。
這樣一來,最合適的人選,莫過于身為墨玉麒麟卻沒有攻擊手段的澤一。
“強悍的軀體,占卜天地預知未來的天賦”澤一冷冷勾唇,“這像不像是,祂為自己選了一個最佳的容器”
“祂已經是天道了祂還想做什么”傅逸洲的呼吸變得急促,“祂身為天道,要一副軀體做什么還是說,祂的力量已經衰弱到”
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強悍己身這根本是說不通的事
澤一抬手在桌面一抹,腐朽了將近一半的建木畫面呈現在兩人面前,良久,低聲道:“除了祂自己,誰又能知道呢”
他們生來便是天地生靈,又如何得知天道玄妙
“我看不清太多關于祂的預言,也看不到自己的命運。”澤一道,“但我直覺這里面絕對有不對勁的地方。現在我們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只是希望,這樣的浩劫自我們起,也能自我們而終才是。”
傅逸洲抬手摩挲著下巴,冷不丁道:“其實你看不到自己,但能看到長盛吧”
澤一愣了下,想了一會兒,眉心緩緩松開:“也可以,血祭大陣若真的開始運轉,我的靈力應該會更加強悍,到那時未必看不到更清晰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