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疼得受不了,總有人抱著你安慰,那也是母親啊。”
“他們全都欺負你,罵你是怪物,你在那片湖里淹死的那個人,魂魄歸于魂燈,若是聞葉想救他,還是可以讓他像我一樣,以傀儡之身活上千年。”謝夫人神色陰郁起來,“是我。我打碎了他的魂燈,銷毀了他的魂魄。”
謝無極倏地抬眸,謝夫人和他對視“我殺了他我不能讓他活下來,他怎么可以欺負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已經吃了那么多苦,我不能接受,我忍受不了”
“他必須死。”謝夫人的臉扭曲偏執起來,“我兒子吃過的苦他也得嘗嘗,我將他的魂魄攪散,令他永不超生”
“無極。”
謝夫人站起來走到謝無極面前,有些激動地想要握住他的手,但被他輕輕后撤給躲開了。
她也不介意這些,目光灼灼地看著謝無極道“我讓琬兒嫁給聞葉不是在幫他什么大義我不懂,我只知道謝家人是被他們害死的,我只知道你和琬兒也是被他們害成今天這樣我假意答應聞葉來勸說你,就是想告訴你這些可我又不敢來了就同你說,我太久沒見你了,我害怕你發現自己的母親是如今這個模樣,心思又這樣自私偏執,你會失望我不是個完美的母親,我連你和琬兒都無法保護,若不是你,琬兒現在早已不知去了哪里我恨這么多年來我每天在詛咒他們,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哦”謝無極終于來了點興趣,聲音難探真意,“你要他們如何付出代價你的女兒嫁過來,就能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當然”謝夫人神經質地說,“聞葉最在意什么家族他明顯對琬兒有意,我看得出來他修的是無情道,卻動了男女之情,假以時日,由琬兒添上一把火,必叫他走火入魔琬兒成了聞家主母,控制了聞葉之后,即便讓聞府改姓為謝,也不是什么難事”
“不錯。”謝無極稱贊道,“好計謀,兵不血刃,只需要一場婚事和一點時間罷了,覆滅聞家,再興謝家,指日可待。”
謝夫人被他認可,不禁高興起來,她終于握住了他的手,滿臉淚痕地笑著說“無極,我當然知道你完全有力量親手摧毀聞家,可獨世宮還要立足于世,結界外的怪物也需要你來一起抵抗,你若真和聞家兩敗俱傷我不想見到那樣的畫面,聞葉現在還未走火入魔,真動手你肯定會受傷,甚至可能和他同歸于盡,我不能再看著你離開我。”
“自你離開聞家,我就再也沒見過你,我不能再看著你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謝無極緩緩掙開謝夫人的手,并未回答好或者不好,只側頭望著門外“你覺得呢”
謝夫人渾身一震,詫異地望向門外,見到了緩緩走進來的黎瑤。
她肯定是早就在暗處見過黎瑤的,所以并不驚訝于她的模樣,只是有一瞬失神。
“這些安排,你怎么看”
謝無極在問黎瑤。
謝夫人渾身緊繃,失神地凝視自己的女兒。
黎瑤并不慌張,她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問謝夫人的傀儡“聞葉讓你來當說客,你確實是個說客,卻一心想要毀了聞家,我不信老謀深算如他會看不出來這些隱患。”
這是質疑,且一下子點到了正題,謝夫人怔了怔,淚水流得更加洶涌。
“琬兒。”她哽咽道,“我知道你不想嫁給聞葉,你不喜歡他,我也不愿意你那樣做,但為了你兄長,為了謝家真正的再次站到頂峰,只是暫時與聞葉虛與委蛇,要不了多久的,你能辦到的不是嗎娘看得出來,你只需要一點時間就能徹底掌控聞葉的。”
她神不守舍地朝黎瑤走來“你確實應該懷疑我,這很好,謹慎些你們兄妹才可以長久。但琬兒,你知道多少年了嗎我變成這副鬼樣子,忍受著你哥哥被人折磨,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女被欺辱卻無能為力,日復一日困在這副傀儡之中渴盼著與你們再見這種感情在我心中年復一年,要我如何裝作軟弱順從,如何謙卑臣服,我都做得到。”
謝夫人眼神渙散,冷笑一聲“我什么都做得出來,跪下來替聞葉擦鞋我都可以忍受,只要想著能再見到你們,能有與你們重聚的一日,能再看到被所有人推向死亡而無法掙脫的謝家重新站在頂峰,我就能說服自己做出足以欺騙聞葉的模樣我會讓他相信我今日來只會說他的好話,只會勸你們一心向善,以和為貴。”
“我做得到”
謝夫人的話擲地有聲,黎瑤聽在耳中,轉頭去看謝無極的眼睛,然后就被那圣子異色的雙眼拂去了滿心的煩惱,手被他牽住拉入懷中,耳邊是他不悅的斥責。
“別碰她,你很臟。”
他一把拂開傀儡朽木般試圖探向黎瑤的雙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