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金國朝堂上,太師完顏宗弼秉政,一人獨攬軍政大權,金帝完顏亶已經臨朝聽政十二年,至今還未親政。
“完顏王妃是太師完顏宗弼之下的第二大勢力,與完顏宗弼是堅定的盟友,朝堂上下的朋友多,敵人更多;蒙金戰爭已經打了快十年,自完顏王妃加入后,其部下戰績不菲,更是令她成為蒙古人的眼中釘。”
袁紫霞接道“此等形勢之下,奈何完顏王妃是個女人,還是個宋人。傳聞完顏王妃是宋人細作的風言風語不用添柴就能燒得旺,誰知道和完顏王妃親近交好的人,有沒有也在心里防著她”
袁紫霞和白玉京對視一眼,嘆道“說是金國朝廷在背后操手,這下我不得不信。就不知這金國朝廷底下指的,是金國皇帝、金國太師、金國宗室、金國忠臣,還是與蒙古人勾結的金國叛徒了。”
田純雙手離開琴弦,雙掌相擊一下,笑贊道“兩位果真不錯”
她這一番風姿,笑意灑然,高蹈裊裊,剎那間青山流水奔襲而來,叫人目眩神傾。
無情雪骨見了她這雙掌相擊的姿態,生出幾分莫名的熟悉之感。
袁紫霞則更為敏銳,看出這動作之后的男性影子,心道田純這是和哪個男子待久了,不經意學了他慣常的言行動作
“至于和金國朝廷勾結的青龍會”田純雙手按上琴弦。
她道“青龍會綿延了數百年,是一個極其神秘的江湖組織,沒有人知道它何時何地何人統率,又是何時滲入江湖。那是一個亦正亦邪,無法用單純的善惡黑白衡量的龐大組織。
“青龍會有“十二堂”,分別以月份為代號;每堂下分三舵,每三個堂又以“春、夏、秋、冬”為序組成“管”;下分共三百六十五個分壇,一年也正好有三百六十五天,以日期為秘密代號。
“沒人知道青龍會的人在哪里,但青龍會的人又存在于每一個地方一個人不知道青龍會這個名字之前,他的生活中根本找不到青龍會的身影;一旦他知道了青龍會,就會發現目之所及,處處是青龍會的影子,或許是他的朋友、他的父母、他的兒女,乃至他的枕邊人”
白玉京道“青龍會果真這么可怕”
田純柔柔一笑“或許我們中間,就站著青龍會的殺手”
袁紫霞笑道“不,或許我們中間,就站著青龍會的十二堂堂主”
白玉京笑睨了自己的情人一眼,同樣笑道“或許我們中間,就站著青龍會的龍頭老大”
袁紫霞道“那這個龍頭老大必然要無情雪骨來當。”
無情雪骨巋然不動,沉默如初。
田純好奇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白玉京道“是因為他在我們中武功最高嗎”
“不,”袁紫霞嬌俏地搖了搖食指,“因為他最神秘。”
田純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最神秘的青龍會,當然也要有一個身份最神秘的龍頭老大。
她又道“但無情雪骨絕不會是青龍會的人。”
袁紫霞也道“我知道。”
被幾人討論的無情雪骨仍是那么沉默。
“因為”
兩個美麗的女孩子相視一笑,異口同聲
“殺人販子的無情雪骨,當不成青龍會的大壞蛋”
一直沉默得仿佛什么也觸動不了他的無情雪骨,終于有了反應。
藏青垂珠的兜帽轉動,看向頭頂斜上方的街道。
喧囂的坊市不知何時變得寂靜,周遭十里都沒了人煙。
“咔擦、咔擦”地下室頭頂的天花板陡然掀開
這賭莊已成了一個露天大坑。
風雨如晦,四人頭頂,五道人影無聲息立在坑邊。
“看來無情雪骨確實不是青龍會的龍頭老大。”白玉京還有閑心說笑。
“因為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堂堂青龍會的龍頭老大,可不能放任自己被五個登峰境圍攻。”袁紫霞也跟著應和。
殺氣刺骨,秋雨蒙蒙落下。
在這等危急時刻,卻聽那盤坐在地上的田純平靜道“我年幼時,曾夢想成為一個仗劍走天涯的大俠,可惜我經脈細弱,天生不能習武,只好做個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