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卓覺得才十四歲就老氣橫秋的兒子很好笑,伸手把他揉了個東倒西歪“哈,有的小毛頭教訓起爸爸來了”
林檎靦腆地笑了起來,同時把一把異常鋒利的小剪刀放進了爸爸的隨身包里。
這不算管制刀具。
面對襲擊,掏出來防衛還算順手,而且事后也好判正當防衛。
替父親打算周全后,林檎便放下了心來。
一周后的某天。
補習班結束,已經是夜深時分了。
中城區有一段路燈壞掉了,前段時間是忽明忽暗,今天終于是徹底罷工了。
林檎一路向家走去。
爸爸最近都很忙。
今天晚上做什么菜,自己要好好動動腦筋了。
他的大半精力都在思索菜譜上,因此,當一個黑布口袋從后直套住他的腦袋時,林檎根本沒能反應過來。
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有人直接一膝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緊接著是一場沉默而漫長的毆打。
一人反剪住他的手,一人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身上。
在窒息的疼痛中,滿口泛出嗆人血腥氣的林檎被拖入充斥著垃圾氣息0小巷里。
束縛住他整張臉的黑布口袋松了些,露出了他的下半張臉。
他的眼睛仍然籠罩在極深的黑暗中。
他在污水的惡臭氣息中,嗅到了濃烈的鋼筆墨水氣息,帶著一點自調的花香。
是桂花。
然而,下一秒,尖利可怖的劇痛從他的面頰上傳來。
飽蘸墨水的筆尖刺穿了他的皮肉,在他的嘴角強行勾勒出了一個笑臉的弧度
鋼筆并不是合用的利器。
沒劃幾下,筆尖就變得彎曲起來。
可那兩人并沒打算放過林檎。
他們極有耐心,在他的下半張臉劃出了一道道斷斷續續的血口。
在劇烈的疼痛和驚懼中,林檎昏迷了過去。
澆醒了他的,是后半夜驟然下起的瓢潑大雨。
那兩個人已經不在了。
只有噩夢一樣的劇痛和發起的高燒,提醒著林檎,一切都是真實發生了的。
林檎的雙手還是被綁在身后,無法掙脫。
他頭上還纏著頭套,帶有松緊功能的頭套繞在他脖子上,打了個結,也無法解開。
林檎蹭著墻壁勉強站起身來,眼前一片黑暗,跌跌撞撞地向前沖去。
在一天一地的瓢潑豪雨間,他居然還保留了一絲理智。
林檎根據下水道的水流音,準確地判斷出了馬路和人行道之間的界限,沒有貿貿然闖入行車道,只沿著人行道踉蹌著向前奔跑。
他只要摸到商鋪、住戶的門,就提起全身力氣,用身體去沖撞。
可是,他的運氣不大好。
下半夜,所有的人都在大雨滂沱中熟睡。
林檎身虛體乏,折騰出的動靜實在是小得可憐。
正當林檎撞得肩膀骨骼劇痛時,他聽到了摩托車的引擎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