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衛雖然早就與京營分家,由程守忠統領,但是程守忠與李曉朝的較勁是從上至下,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撕破臉皮,所以在大部分時間里,羽林衛和京營的普通士兵,不會有分家的意識。
只不過程守忠察覺到岑威對羽林衛的影響,會有意識阻止羽林衛過多的談論岑威。
唐臻不覺得,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昌泰帝的身上,只對昌泰帝面面俱到、耐心至極,全憑野獸般的自覺做決定的程守忠。細心程度可以達到,囑咐羽林衛更換對岑威的稱呼。
程誠滿臉茫然的與唐臻對視。
羽林衛、為什么、不、稱呼、岑威、少將軍。
每個詞語,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組合之后,他卻沒辦法理解太子的意思。
只是個稱呼而已。
難道別有深意
程誠急得額間落下汗水,眼底的試探明晃晃的掛在臉上,小心翼翼的道,“我這就去囑咐下面的人,以后稱呼岑大人為少將軍。”
唐臻險些被程誠的反應氣笑,直白的道,“你本來就不算聰明,再瞎猜只會更笨。想辦法回答孤的問題,不懂就問,別琢磨孤的心思。”
如果程誠做不到這點,即使對方是程守忠的親侄子,絕對能信得過,唐臻也不會再將他留在身邊。
聰明或愚蠢對唐臻沒有區別。
有太多想法的人,充滿不確定性,從某種角度看,無異于一覽無余的海面上忽然出現被濃霧籠罩的區域。
程誠窘迫的低下頭,狠狠的松了口氣,聲音也變得輕松很多,“臣這就去問,殿下放心,天黑之前,肯定能有結果。”
岑威和陳玉、梁安是在吃酒的時候聽到太子走出福寧宮,派人去內閣搬折子的消息。得知太子精神漸佳,匆匆趕來東宮。
因為不愿意浪費時間,再折返家中挑選探病的禮物。
岑威等人讓店家打包還沒上桌的飯菜帶來東宮,又沿街挑選了些別具風味的民間花釀。
相比千篇一律的擺件和金銀珠寶,藥材錦緞,唐臻更喜歡宮中找不到的東西,雖然不餓,但也沒拒絕眾人的好意。
正好平安已經帶人將隔壁的屋子收拾干凈,從庫房搬來桌椅就能變成用膳的地方。
唐臻坐在主位。
岑威已經知曉梁安和陳玉之間微妙的較量,主動讓出太子左右的位置,坐在唐臻的對面。免得梁安和陳玉因為座位心神難寧,平白浪費好酒好菜。
各自落座,眾人先敬唐臻,慶祝他病愈。
唐臻淺淺的抿了口酒,笑道,“孤酒量不佳,只能喝一點。”
酒量差不假,這個時代的酒過于難喝唐臻不打算說。
執著于找太子麻煩的孟長明和用世家公子的氣度掩蓋強勢的燕翎都不在,沒人在意太子不愿意飲酒的行為是否有深意,皆笑著應是。
岑威也酒量欠佳,雖然不至于像唐臻似的每種酒只輕抿半口,放下酒杯甚至看不出來是不是裝模作樣的假喝,但也不敢貪杯。總共十二種酒,岑威就只喝十二杯。
即使酒盅只有拇指大小,盡數飲過,也讓岑威的額角浮現熱汗。
向來不對付陳玉和梁安默契的放下齟齬,成為彼此唯一的酒友。
酒過三巡,陳玉主動提起話茬,問道,“東宮起火那日,臣等皆不在宮中,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殿下可否多透露些”
他面露苦笑,聲音陡然壓低,“三個妃位的娘娘,至今依舊被大將軍軟禁在各自的住處。九嬪也在大將軍的請求之下,孤身搬到坤寧宮暫住,方便京營的保護。”
好聽些叫保護,實際誰都清楚,三妃九嬪皆被驃騎大將軍軟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