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秦淮手指握著筷子厚厚的那端,細的那端伸入碗里,她努力裝出不經意的樣子,在低頭喝豆漿之前,硬著頭皮擠出了一句話,“就是,我想加一下你微信。”
沈織“你在說什么”
秦淮嘴里塞了一塊油條臉蛋鼓鼓的重復了一遍。
沈織忽然覺得嘴里的飯不好吃了,把筷子橫放在碗口,開始一本正經地逗小貓,“可是你說過我們不會有交集的呀。”
秦淮灰頭土臉地潑自己臟水“我瞎。”
沈織看著oga絞盡腦汁不惜污蔑自己的樣子,從容地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端地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加吧。”
沈織送秦淮到寢室門口就趕去上課,秦淮來校比其他同學早,因此時間空出了一大半。上學期期末她的研究報告已經交給導師,沒有很大的問題,只有幾個實驗數據不夠精確。
她回宿舍后重新換了套加絨衛衣,在去教學樓找導師前按照往常的習慣,從抽屜里找了張抑制貼貼在腺體上。
秦淮研究方向是關于oga的信息素,這個方向其實很廣,但她目標很明確,只想研究出比市面上效果更好的抑制劑。
導師在實驗樓的辦公室,秦淮帶著電腦和紙質版的報告直接過去敲門。
見面后,她先是禮貌問候了幾句,然后步入正題。
導師就著那幾例數據和結論說出了后續應該改進的地方,秦淮虛心接受打算趁著接下來有空重新跑一下數據。
學業上的問題解決了,導師褪去嚴謹的表象換回了屬于oga的溫和,問秦淮,“回家怎么樣秦教授還好嗎”
導師口中的秦教授不是別人,正是秦淮的父親,在江城大學任教,研究方向同樣也是信息素,一位aha,名字叫秦止境。
辦公室里開著空調,制熱功能很好,就是屋子有些干燥。秦淮坐在導師辦公桌側面正收拾那幾張涂涂畫畫的報告,她的指腹搭在薄薄的紙上,導師的話剛落,她的指頭不小心按下去,平整的紙面出現了小小的褶皺。
秦淮垂下眼皮看不住別的情緒,導師依舊自顧自地說“你爸爸最近又發表了一篇論文,業內反響很好,你有空多和他討論一下,他應該可以提出不少意見。”
“是嗎”辦公室很安靜,只有暖風呼呼地吹著,秦淮極淺地勾了下嘴角,往常帶著面具的臉上出現一絲波紋。
帶著點自嘲,同時也有點諷刺。
這表情一閃而逝快到連導師都沒有察覺出來,她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我知道了。”
從辦公室出來后秦淮懶得回去,索性直接去了實驗室做數據。
冰冷的儀器擺在實驗臺上,架子上放了好幾種顏色不同的玻璃容器,空蕩蕩的實驗室里不見一絲灰塵,整潔的簡直過分。
秦淮穿了件白大褂罩著身上的衛衣,帶好護目鏡和手套后,直著腰板坐在凳子上。oga眼神漆黑看不出一點情緒,唯有護目鏡的薄片反射出冷冽的寒意,就像冬日夜晚下雪,寒風呼嘯而過。
她手里正拿著滴管將里面的液體滴入燒杯中。
淺藍的液體滴了零星一點,濺起小小的波瀾。
秦淮忽然想起自己的小熊也是這種色,零碎的記憶不合時宜地從腦袋最深處飄出來。
狹小的房間里沒有一點光線,小女孩手里抱著藍色小熊坐在儲藏室的紙箱上哭得歇斯底里,而儲藏室外的電視劇卻播放著娛樂節目,看電視劇的oga年紀大約過了五十歲,穿著質樸,正坐在沙發上吃著橘子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