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敞開的衣柜,他思考了一下,還是拿出了一套正裝。
雖然對那種無聊的宴會不感興趣,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全面的,強買強賣遞過來的工作也是工作的一種,身為一個成年人,什么時候該認真、什么時候該認真地敷衍、什么時候該敷衍地認真他還是分得清的。
這一次他特意選了件領子稍高的襯衫,扣子從下至上依次系好,正好可以遮住脖頸處的傷口。
換好衣服,他對著洗漱間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襟,已經許久沒穿過這類衣服了,這種布料貼合身體帶來的充滿束縛感讓他感到些許厭煩。
他知道這種厭煩其實大部分源自對這類無聊又不得不去執行的工作的反感,只不過是遷怒了這件衣服,但是情感上他還是做不到完全釋然。
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俯身從鞋柜里拿出一雙皮鞋,在玄關換好以后,神津真司提高音量提醒道“蘇格蘭先生,我出門了。”
門軸轉動,在關門聲響起的下一秒,客臥的門緊隨其后地被打開。
突然發現皮鞋上沾染了灰塵正蹲下身擦拭的神津真司聽到聲響,有所感應地抬起頭,恰巧與客臥門內的蘇格蘭威士忌正對上視線。
兩個人面面相覷,動作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空氣仿佛一度靜止,誰都沒說話。
“額”神津真司覺得自己該說些什么打破這詭異的氛圍,他站起身,露出個得體的微笑“是有什么需要我帶回來的東西嗎”
靜立在客臥門口的諸伏景光沉默許久“橘子。”
“橘子”蘇格蘭威士忌會提及這樣東西,倒是有些出乎神津真司的意料。
諸伏景光面無表情重復道“嗯,橘子。”
“好的,我知道了。”
諸伏景光隔著客廳遠遠掃視了一遍調酒師與平常不盡相同的形象,突然問道“你要穿成這樣去做任務”
神津真司抬起手臂上下看了看,忍不住嘆息“嘛,沒辦法,有的工作性質比較特殊”
他看了眼時間,揮揮手告別“我得出門了,這次是真的要走了,再見。”
在那扇門被合上的下一秒,確認這一次調酒師時真的離開了,諸伏景光快步走到玄關,透過貓眼觀察起門外的狀況。
對不同的任務采取不同應對措施是十分正常的行為,他與黑麥威士忌也曾經為了接近任務目標而做出相應的變裝,雖然只是遠遠掃了一眼,但是不難看出調酒師的那身行頭相當考究,既然會將自己偽裝成這種形象,那做戲一定會做全套他一定有接應的同伙,按照經驗,有很大的概率是扮作司機。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微瞇起眼睛,目光追隨著調酒師移動的背影。
那個身著一套黑色西裝的調酒師在這棟房子門前不遠處停住了腳步,明明是一身沉穩的深色系的打扮,但竟然還是在夜色中異常顯眼,那可能是源自于生理性的對視覺美好事物的本能捕捉,也可能是因為那頭金發實在是太過亮眼。
調酒師招了招手,很快,從貓眼的視覺盲區里走出了一個男人,一路小跑,在調酒師面前站定后,恭敬地點點頭。
諸伏景光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來自狙擊手的優異素養讓他的眼球以極快的速度適應了黑暗,在穿過層層夜幕看清來者的臉時,他的眼睛無法抑制地睜大,那個人是
神津真司面露詫異,但是很快便調整為了一個關切的笑容“是你啊。我聽說你最近受傷了來著,已經好些了嗎”
懷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隔著一扇冰冷的門板,兩個人用完全不同的語氣將出現在門外的第三個人的名字念出聲
“伏特加。”
“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