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保證以后一定用鑰匙鎖好門,肯定不會再夢游跑出去了。”野村拓也朝登門的松田陣平深深鞠了個躬,又朝薄葉京鹿道歉道“前輩,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記得跟樓里的住戶都道個歉,說不定你可能還不止敲了他一個人的門。”松田陣平隨手指了指一言不發的櫻發少年。
“好的好的。”野村拓也點頭如搗蒜,“我已經在群里跟大家解釋過事情的原委了。”
薄葉京鹿打開群聊看了眼一眼,野村拓也發了兩條信息。
一條是“最近才發現我有夢游這個毛病,打擾了大家休息,實在非常抱歉”,另一條是“要是以后在深夜聽到門外有敲門聲,請忽略拜托”
兩條信息乍一看都很正常,卻在野村拓也頭上他只是在假裝夢游標簽的對比下顯得無比諷刺且滑稽。
野村拓也臉上泛著難為情的紅暈,像是在為自己三更半夜夢游去敲別人家門這件事感到尷尬和窘迫,道歉時神態也小心翼翼的,只敢用隱蔽的眼神去看薄葉京鹿的臉色,生怕對方因此而討厭他。
他從表情到動作都偽裝得天衣無縫,一點都看不出來撒謊的痕跡。如果不是薄葉京鹿能看到標簽,恐怕也要被他騙了。
松田陣平看著客廳里都是一人份的生活用品,隨口問“你家里就你一個人”
“對啊,我父母都在別的地方工作,每個月會給我生活費。”野村拓也羞澀笑笑,“我不太習慣住在學校里,就租了這里。”
他的父母已經在車禍中去世,給他留下了一筆巨額的保險賠償,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并不喜歡那些笑容假惺惺的同學,明明大家都是競爭者,裝什么好人
野村拓也繼續面不改色道“房東先生定的租金很便宜,人也很好,我真的很感謝他。”
他認為房東虛偽、愛顯擺又貪得無厭,明明一事無成卻標榜自己是成功人士,真是蠢得令人發笑
每一句都是假話,每條標簽都充斥著濃濃的惡意。而野村拓也從頭到尾都帶著微笑,說謊時眼都不眨一下,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薄葉京鹿覺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野村拓也,對方只是在扮演一個純良開朗的高中生人設而已,展現出來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包括那一聲聲崇拜的“前輩”。
這是在是太割裂了,薄葉京鹿感到一陣陣愕然,心頭像壓了一塊大石般沉甸甸的,卻也慶幸自己和對方關系不算熟悉。
如果野村拓也的朋友知道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一定會感到傷心的吧。
“這年頭的學生都這么獨立嗎”松田陣平先是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正色道“這次就算了,以后多注意一下,或者找個醫生看一下吧。”
“沒問題”野村拓也表面應得好好的,內心卻在不停抱怨。
這個大叔怎么這么煩他的媽媽都沒有這么啰嗦
薄葉京鹿將這條標簽收入眼底,又看了眼在不情不愿關愛青少年健康的警官先生,拉了拉警官先生的衣角,輕聲道“我們走吧。”
松田陣平一下子就不說話了,走起來時還同手同腳,發現之后慌忙地換了回去。
發現野村拓也的表里不一后,薄葉京鹿對他表現得更加疏離,但對方卻死纏爛打了起來。
“前輩為什么不理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嗎”
“我做出用桂花做的花餅了,形狀也很像哦,前輩知道什么是桂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