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家教了,但是老師對我好像不是很滿意,是我太笨了嗎”
薄葉京鹿已經分辨不出對方那句話是假話了,他為自己之前加了野村拓也的聯系方式感到深深的后悔,無時無刻不想將對方拉黑,卻又害怕對方做出什么沖動的事情來。
而松田陣平比起野村拓也居然也不遑多讓,一天能發來二三十條消息,像是在和對方比賽一樣。
“碰到了新型炸彈,還挺有挑戰性的。”
“拆了上司送過來的獎牌,被罵了一頓,不想寫檢討。”
“去探望了以前在警校讀書時的教官,吼起人來還是那么中氣十足,真好。”
雖然還是一個人住,但薄葉京鹿的生活卻被迫熱鬧了起來。
而中年男人的生活卻如同地獄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沒了舌頭,只能像牲畜一般吞咽著寡淡無味的流食,粥水混著口水從兩邊狼狽地留下,喉嚨里發出粗魯的進食聲。
面前擺放著一盤精致的糕點,有的是可愛袖珍的圓形,上面有圖畫點綴,有的則是做成了櫻花的形狀,花瓣上的褶皺也捏得十分逼真,漂亮的紅色餡料飽滿得像是要從薄薄的面皮里溢出來了,香甜的味道在空中彌漫,異常誘人。
中年男人卻一點食欲都沒有,反而表現得十分驚恐,眼中還藏著一絲憎惡,恨不得立刻把這盤糕點踢翻。
“怎么了大叔花餅不合你胃口嗎”野村拓也有些苦惱,“這可是專門為你做的,好歹也賞點面子吧。”
“呃呃呃”中年男人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可他的手臂已經被野村拓也打斷了骨頭,還用廚刀割下了幾塊肉,變得坑坑洼洼的,完全使不上力氣。
瘋子野村拓也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瘋子把他的肉割下來,當著他的面剁成碎肉和進面團里做成了花餅,居然還要他自己吃下去
“算了,真是不懂欣賞。”野村拓也沒有強求,他把糕點端起來,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一道關門聲透過門的縫隙傳了進來。
中年男人抬起頭,發現野村拓也居然忘了關雜物間的門還出去了
走廊長得仿佛沒有盡頭,眼前如墨般濃稠的幽暗侵蝕著脆弱的內心,讓中年男人一點點墮入絕望的深淵。
他奮力邁著雙腿往下跑,身上還穿著帝丹高中校服的男生早已站在樓梯處等候他多時,似笑非笑地問道“大叔,你不會真的覺得我有這么蠢吧”
他只能被迫向上跑,挨家挨戶地拍門求救,可就算他拿手肘去撞,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給他開門。
這些人都是死了嗎中年男人在內心里憤怒地咒罵著。
“大叔,不要打擾人家休息,很沒有禮貌。”野村拓也慢悠悠地跟在中年男人身后,一點都不著急,像是隨意玩弄著獵物的捕食者。
中年男人喘著粗氣,身體早就沒了力氣,卻只能一直向前跑,只要停下來就是新一輪的折磨,比死還要難受。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門,中年男人眼睛一亮,仿佛看見了希望的曙光,是電梯只要進了電梯,就能逃走了
他瘋狂用手臂撞擊著向下的按鍵,斷裂的骨頭將皮膚頂得凸起,看起來怪異又恐怖。可他顧不上疼痛,眼睛死死望著樓層顯示的屏幕,眼球像是金魚一般外翻突起,眼白也已經泛起了瘆人的血絲。
馬上就要到了他馬上就能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