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很中意你啊。”貓更理直氣壯了,“我剛一見面就看中你了,和怪談里那些歪瓜裂棗一點都不一樣。”
所以這還是個四腳貓試圖躺地碰瓷兩腳獸結果碰瓷失敗的故事嗎
許冥終于在心里得出結論,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看看面前貓貓那超有道理又超認真的表情,又慌忙壓下抽動的嘴角。
不過對方所知的,肯定不像它說得那么少,這點許冥很確定。于是忙又安撫性地摸了摸貓貓的肚子。矮腳貓受用地瞇瞇眼睛,這才慢吞吞道
“至于你說的規則書么這事其實也不奇怪。”
“嗯”許冥動作一停,“怎么說”
矮腳貓不開心地咪嗚一聲,用前爪把許冥的手又撈回來,這才繼續道“你猜根為什么叫根”
許冥“”
手指無意識地動著,她眼中帶上幾分思索“因為會生長”
有的根,確實會主動去侵蝕不穩定的死人,最終形成異化根;而在活人能使用根的時期,與其說是人使用根,不如說是根影響人。
貓貓卻是笑了一下。
“只對了一半。”它伸了個懶腰,翻身坐了起來,“更重要的是,它只是因,不是果。”
“什么叫做果使用之后,最終呈現的狀態,最終長成的樣子。所以有的死人可以直接使用根,有的死人怎么都用不了。有的人慢慢磨,總有掌握的時候,有的人掌握了,真正的效果卻面目全非。”
它意有所指地點了點許冥的心口,又拍了拍許冥的臉“根只是根,根只管往下扎,但真正能長出什么樣的枝干,開出什么樣的花,取決于它所在的土壤和吸收的營養。
“而你,很幸運。你的枝丫有了第二次生長的機會,而更幸運的是,你這次有了比以前更好的土壤,開出了更好的花。這是值得放煙花的事。”
當然,它并不是在鼓勵許冥放煙花。它恨死這東西了。世界上所有聲音高于一百分貝的東西都該去死。它說的。
但它真的覺得很新奇。明明好像沒分開多久,可再遇上時,許冥身邊卻像多了很多很多的人,而且都比狗男人討人喜歡這是它從來都沒想到的事情。
感覺更不容易被養了啊漂亮的矮腳貓貓有些懊喪地思索著,又往許冥的肚子上趴了下去。
許冥無意識地摸著它的背脊,卻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低低啊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我規則書的技能,和之前不一樣了嗎”
“不然嘞”貓貓貼貼,貓貓撒嬌蹬腿,“一盆花總不可能兩次都長成一樣的樣子。而且你還去過了門后,體質都不一樣了”
根的本質,是燈塔力量的衍生,某種程度來說,可說是孢子一般的東西,是帶著引誘目的存在的這也是為何以前人類直接使用根時,往往研究得越深入,越容易感知到“門”的存在;越貼近“門”,又越能發揮根的力量。
直到規則書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規則書的使用,往往伴隨著相當的精神或肢體傷害,這既是人類直接使用根,跳過馴化過程的代價,也是人類強行切斷根與燈塔聯系,白嫖力量的代償。相應的,能通過規則書發揮的能力,往往也弱于根本身的力量。
但許冥不是白嫖。她去過了雖然去了又回來了,但她確實去過了。
“所以相較于其他人類,你對根的把握能力應該是更強的。換言之,同樣的根,在你手里會比在別人手里長得好這個別人,當然也包括以前的你自己。”矮腳貓甩著漂亮的尾巴,幽幽道,“你使用根付出的代價,也會相應小一些才對至少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所以技能變化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
“”
貓說得理所當然,許冥卻是懵了。
頓了會兒,才見她翻起枕頭,看了看下面放著的規則書,確認鯨脂人這會兒不在后,才小聲道“可鯨脂人它還一直綁著啊”
“那又不管。”貓貓莫名其妙,“你的根是重新長了又不是死了,力量還在,之前建立的關系肯定也還在啊。”
許冥“可我的技能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