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等老師離開教室,許清瑤收拾好東西后走到謝泠桌前。
“嗯”謝泠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難道你以為今晚可以和連漪獨處一室嗎”許清瑤自認嘲諷的語氣,卻因為長相和嗓音天生的柔弱輕細而毫無攻擊力。
謝泠清冷臉龐上神色不變,“我沒這么想那走吧。”
他的確沒有多想,甚至因為今晚的補習課能夠多一個人在場而微微松了口氣,至少這可以證明連漪是真心想要沖刺學習。
而不是故意找借口耍流氓。
教室里的同學們對于學霸學霸一起離開的畫面沒有太大反應。
許清瑤和謝泠本就是望海成績拔尖的那一撥人,大家對于他們會走到一塊的場景已經司空見慣,就是上臺領獎或是發表演講,也常常是一前一后的距離。
什么時候學霸莫名其妙和個學渣走到一塊,才叫人奇怪
嗯
往腦袋里塞知識的學生們猛地清醒,除了埋頭刷題的幾個,其他無不是露出驚詫的表情,一臉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又一時間組織不出語言的樣子。
一路上,兩人半點交流都沒有。
謝泠本就是比較沉默寡言的性格,他和許清瑤的交情僅限于同班同學和多次參加的戰友,偶爾也是對手。
加之感受到她對他似乎有種難以察覺的抵觸,因此愈發沉默。
許清瑤的想法很簡單,沒事就審視一下他,與自己對比過后,便在心底冷哼一聲。
不過是靠臉上位,裝什么高冷。
負責接送他們的車停在謝泠家小區外,在那里,已經有一輛與這座頗具年代感的豪車靜靜停著。
謝泠剛下車,就看見許清瑤已經一路雀躍小跑到豪車邊,彎著腰沖車窗揮手,很快她拉開車門,臉上的笑容即使是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連漪兩手空空地下了車,身后跟著細聲細語但嘰嘰喳喳的許清瑤,走到謝泠面前。
“走吧。”謝泠下意識沒有看她,主動道。
連漪雙手插兜,踮了踮腳,心思惡劣地寫在臉上,非要和他對視的樣子。
“不是要補習嗎”謝泠皺了皺眉,冷白臉龐像是因為惱意而微紅,“不要浪費時間了,早點弄完,你們可以早一點回去。”
他可以不在意連漪頑劣的把戲,但現在這個點,出入小區的人不少。
小區年代久遠,住在這里的人互相都很熟絡,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謝泠已經察覺到一些大爺大媽好奇又詫異看來的眼神了。
“對呀,外面好冷,連漪,我們快進去吧。”許清瑤雖然暗戳戳地煩著謝泠,但更見不得連漪被冷風吹得鼻尖泛紅的樣子。
還想作弄謝泠一會兒,看他惱怒表情的連漪只好收手,有些遺憾地嗯了一聲。
老式小區臨近飯點,到處都是嗷嗷叫著跑來跑去的小孩,在各種掉漆娛樂設施之間玩得歡脫。
謝泠家是在小區往里走的第三棟,沒有電梯,需要靠雙腿爬上五樓。
樓道里沒什么異味,只有種冷冷的水泥混凝土的味道,照明的聲控燈燈光發黃,需要多跺兩腳才能喚醒。
照出隱隱開裂的墻壁。
連漪看了兩眼,便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走在謝泠身后爬樓梯。
“你落下其他同學的學習進度太多,要想跟上會很困難,下午我做了一份學習計劃。”謝泠沒忘記正事,在前邊嗓音微低道“要想在過幾天的期末考就見效,我想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你可以在寒假的時間里,按照這份計劃去針對性的學習。”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應該能夠勉強跟上三分之二的進度。”
這個預估的結果,還是看在連漪一些正確答案體現出來的基礎上,才給出的最好評價。
謝泠并不認為他適合教連漪,很多在他看來就像渴了應該喝水一樣理所應當的問題,對于連漪來說,可能會產生諸如生水能喝嗎剛燒開的水可不可以不渴也喝行不行的無用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