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我也習慣性地想著,幸好今天受傷了,才能被你抱在懷里,聽你喊我的名字只會博取同情的男人很沒出息吧”
他略顯吃力地說出這么長一段話,自嘲地笑了一下,你已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只能顫抖著輕微搖頭。
撫摸在臉上的手緩緩擦過眼角,降谷零的聲音已經輕柔到近乎聽不見。
“但是我看到你現在的表情,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啊”
啪嗒,啪嗒。
你的眼淚落在他的臉上,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徹底塌陷。
你不知道自己和降谷零在車上呆了多久,你只知道風見裕也趕到的時候,降谷零已經緊緊抓著你的手昏迷了過去。
他被送進了保密級別很高的警察醫院搶救,你失了魂一樣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直到不知何時到達醫院的諸伏景光將毛毯蓋在你的肩上,你才回過神來。
“zero會沒事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你,攬著你發顫的身體,要將這個想法傳遞給你。
近天亮的時候手術才結束,你在聽到成功的那一刻整個人從情緒中解脫,眼前發黑,差點直接昏過去。
你本想跟著進病房,但諸伏景光把你攔住,直接帶去了診室,查出發燒和多處凍傷之后也被送進了病房。
雙雙住院。
掉下懸崖的淺田浩志被找到時已經確認死亡,從他車內留有指紋的電擊器和被掙開的繩索,以及你手腕上的綁痕,整個事件的真相毋庸置疑。不過因為涉及到潛入調查中的公安警察,對外公布的說法是死者自己不慎墜崖,全篇都沒有提及你和降谷零。
你萬萬沒想到的是,降谷零經歷了重度失血,手臂脫臼縫了幾針還打了石膏之后,恢復速度居然比你的發燒還要快一點,隔天下午就竄到你的病房來看望你。
放著病床旁邊的椅子不坐,他直接坐在你的床邊,纏著繃帶的手和你相握。
病床那頭的電視機正播報著淺田浩志墜崖的新聞,主持人在提醒觀眾注意雪天出行安全。
“他死了啊不過做出那種事,會有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聽到降谷零這句評價,你有點詫異地看向他。
“我還以為零會是「就算是犯人也要拯救,然后交給法律懲罰」這種完全正義型呢。”
降谷零聞言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你。
“我為什么要當著受害人的面說這種話,你難道聽了會高興嗎”
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問話讓你愣在原地。
他微微蹙起眉頭,嘆了口氣,緩慢解釋道。
“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只能救到你,他已經沖出懸崖了,這是事實。”
“盡管假設沒有意義,但如果當時我能救到你們中的任意一個,我的選擇也只會是你。”
“做出這個決定不需要考慮什么法律、職責,只是我的本能。”
降谷零握著你的手漸漸收緊,你對上他沉淀著深厚情感的下垂眼。
“杯戶商場的那件事你還記得嗎”
“我在電話里聽到的爆炸音真的太近了,近到我那一刻以為你就那么”
他停頓了一瞬。
“我看到你倒在那里,到處都在流血,怎么喊也不會醒來”
“明明你只是昏迷了短短的幾分鐘,對我來說卻好像漫長到整個下半生都會銘記的那種恐懼,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很難得聽到降谷零這么坦率地表露自己的想法,你嘴唇翕動著,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
“昨晚,我也是這樣的心情啊”
一樣的心情她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代表她現在已經有點
降谷零愣愣地看了你一會兒,隨即笑開。
“那看樣子,我們算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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