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月光不但沒有照亮周圍的環境給人帶來安心感,反而把在黑夜里本就有些嚇人的樹影蒙上了一層更加令人心慌的猙獰氣息。
而拿著唯一能照亮周圍環境的光源的我,在身邊猙獰樹影的包圍之下更像是落入兇獸狩獵范圍內的柔弱獵物。
“這里還真挺適合殺人越貨的。”被恐怖氛圍感染的我突然感慨了一聲,甚至還彎下腰撿起了躺在腳邊的石頭,往黑漆漆的山洞里一丟。
我站在洞口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應有的回聲,更加感嘆了,“連毀尸滅跡的地方都準備好了。”
如果換成膽子比較小的普通人站在這里,說不定都能被這種從內心里產生的壓抑恐怖嚇到昏過去。但是我可是咒術師,雖然也才成為咒術師一個多月,但是這種在咒靈附近才能感覺到的惡心壓抑我也早就習慣了。
習慣到暗中隱藏著的咒靈在按耐不住伸出爪牙的時候,我甚至還能憑借著肌肉記憶往后退了好幾步。等我在它的攻擊范圍外站定時,由紅色咒花組成的花海也已經悄然綻放。
這次的咒靈也不愧是能被夜蛾老師挑出來作為我那句想挑戰自己術式掌握情況狡辯借口的懲罰任務。
在一擊不成的情況下,這只狡猾的咒靈也快速潛回了黑暗,連氣息也飛速收斂到了咒花無法自動捕捉到的微弱程度。
除了天上更加昏暗的月亮和因為風吹搖擺起來的猙獰樹影,周圍安靜到仿佛今天只是一個普通的多云夜晚。
戰斗時不方便一直拿著手機照亮周圍環境,而且月光也逐漸昏暗到幾乎無法用眼睛看清周圍景象。
我皺著眉,驚險地側身躲過朝著我的心臟刺來的樹枝,但是卻被劃傷了左臂。在鮮血流出的同時,奇怪的麻木感也從傷口處出現一瞬隨后又消失不見。
速度快的讓人懷疑那份麻木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操縱著紅色的花瓣緊緊纏上了自己的胳膊。隨后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視覺全部轉移到盛開在這片昏暗之中的花海上。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場戰斗不能再拖下去了
雙眼緊閉之后眼前是更加濃重的黑暗,但是緩慢升起的點點的紅色光芒像是在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慢慢將這片黑暗照亮。
等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我又覺得自己還不如看不清
眼睛看見的事物有可能只是一場幻覺,但是沒有作用在五感上的幻覺卻無法欺騙到根本沒有五感的植物,所以借用了咒花視角的我很清楚地看見了周圍的真實景象。
猙獰可怖的樹影的確挺猙獰可怖的,但那不是樹影,而是一根根被扭曲成尖銳枝干的由人類手臂組成的柱狀物。踩在腳下的堅硬土地則是一只只能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的黑色蟲殼,在我走過道路時偶爾擦過我小腿的草是
我看著那些從黑色蟲殼間鉆出來的黑色肢干和觸角,皮膚上冒起的雞皮疙瘩就沒停下來過
天上的月亮倒還是月亮,只是被飛起的蟲子遮擋住了月光,所以才會幫忙隱藏咒靈的行蹤。
至于我的現狀簡單來說,我被大黑蟲子和奇形怪狀的蒼白手臂包圍了。
畫風直接從之前的18丑東西進階成81的鬼東西了。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因為剛剛過于刺激的鬼東西而在微微顫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