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人魚,就像是一個口袋里只有三塊硬幣的貧窮大人。
在面對小朋友想要買一種聽都沒有聽過的昂貴蛋糕時。
看著生悶氣的她。
掏出了自己僅有的三個硬幣數了又數。
卻仍然不知道夠不夠買她的小蛋糕。
于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窘迫。
偏偏,這種窘迫是無法訴說的。
因為一開口,就會暴露自己的一貧如洗。
兩個人就這樣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冷戰當中。
舒棠坐在客廳里,只留了一盞小燈,窩在了窗簾旁邊的角落里。
心里面亂糟糟的,像是被外面的大雨泡得潮潮的。
中午飯,她沒有吃人魚準備的三文魚。
而是自己卷起了褲腿,去沙灘上撿螃蟹。
人魚就一直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跟著她。
她看著夾住自己的螃蟹,開始狂甩那只不識相的螃蟹。
結果一只手指都被夾腫了。
這時候,她被人提溜了起來。
螃蟹被抓走了。
舒棠從人魚的手中掙扎下來,繼續悶頭提著桶去撿螃蟹。
其實她的力氣對于人魚而言很小,可是看見她生氣的樣子,人魚還是松手了。
這一次,她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撿到了足夠一餐的螃蟹。
又花了一個小時才處理干凈。
等到吃上了螃蟹的時候,她已經餓得饑腸轆轆。
人魚將一碟切好的小銀魚放在了她的旁邊。
舒棠很餓,但是她一口都沒有動那一盤小銀魚。
晚飯的時候,舒棠想要煮粥。
結果大米和綠豆都見了底,她從冰箱的角落翻出了一包硬面包,繼續寫試卷。
最后一套模擬題,舒棠刷到了85分。
這個分數完全足夠她通過資格證考試。
但是她好像并沒有很高興。
等到要收拾收拾上床睡覺的時候。
舒棠抱著自己的被褥,收拾了東西,搬去了離那間臥室最遠的房間。
其實這樣做,只是因為她覺得,如果再和“他”睡在一起,一整個夜里她都會睡不著覺。
她將自己房間的大門用大柜子堵了起來,這才在地上鋪開了臨時的墊子。
其實這房間沒有睡過人,有點陰冷潮濕。她閉上眼睛就想起了那個暴雨的晚上,那座廢棄的發電站也是這樣的潮濕。
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覺的,但是其實很快就睡著了。
門外,人魚沉默地站在門口。
一直等到聽見她綿長的呼吸聲,人魚才推了推門。
“他”感覺到了阻力。
但是還是輕輕松松地把柜子推開了。
其實“他”知道如果她發現自己被抱回來了,一定會更加生氣。
但是這里太冷太潮濕,在這里睡一夜也許還會感冒。
于是,高大的身影,將她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放回了臥室里。
人魚打開了冰箱,注視著舒棠空空蕩蕩的零食區。
然后抬腳離開了禁地。
大雨當中,陳生的值班室傳來了敲門聲。
陳生打開門一看,就看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