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
太宰治
他們在首領室見到了天鵝的主人,異變的核心造物主。
同時他們也注意到老首領被置在房間內漆黑的桌面上,如同一道內部腐爛的,散發著惡心味道的菜肴。
很久沒有出現在人們面前的老者,眼珠空洞地看向天花板的位置。他的軀干和肢體呈現出從所未有的健康,可這種健康讓人感到異常,頭皮發麻。
看到這樣的老首領,港口afia的高層神色各異。
早就明白他是死人的太宰治只是瞥了一眼,就漠不關心地移開目光。他帶著微不可察的好奇投向了造物主的身影。
比起首度見面時的虛影,披著銀白斗篷的身形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黑色的,扭曲詭異的影子和翻滾的觸手,齊齊將她簇擁在中間,冷漠,傲慢,帶著原罪的壓迫感,萬物于她身周混亂地起舞,所有的負面和惡都在她的身上得以體現。
她居然有了明顯的情緒這是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太宰治想,血緣是這么奇妙的東西嗎
宮川由奈和造物主,她們就像是把自己擁有而對方不曾擁有的部分,填補給了彼此
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融合
他先前思考的方向應當錯了。
她們不是單純的主導和被主導的關系這里可能存在了某種誤解。
鳶色眼睛的少年思索著。那到底是哪里不對呢
“很高興見到諸位。至于你們的想法如何這并不重要。”
造物主撐著下巴,身形宛如在扭曲的,昏暗的光中不斷地完成折射的過程。
她看向森鷗外,那雙猩紅的眸子在銀白斗篷的光影變化下,挾裹著將所有的事物都吞噬殆盡的暗
她和那位羊組織的少女長相一模一樣,但誰都不會錯認她和宮川由奈。
“港口afia的代理首領,我在阿塔那里聽到了你的聲音。我非常贊同你的想法。這座城市,只從外表去縫合修補是無法成功的。”
造物主托著下頷,表示認同。深黑的觸手自她的背后往前伸展,又緩慢地收縮,如同正在呼吸的花蕊。
森鷗外
“唯有自內向外的摧毀,才能從混亂中得到新生。其中很多不必要的東西,只需用強大的力量碾過去就夠了。比如誘騙了我的妹妹給他生命的這座城市。”
森鷗外
他從沒想過,他的挑唆和誘導會真的得到造物主的注視。
他本以為對方不會在意螻蟻的想法和這微不足道的試探,卻沒想到還有對方為了妹妹失了智的情況
森鷗外下意識地想要張口說什么,就聽到造物主吐出的,更多的話。
她面向天鵝雙子,語氣在這一刻變得冷漠到不容置疑。
“庫希。阿塔。這場劇目不需要橫濱了。讓他走向死亡,才能讓我看到
更多的可能和不確定。”
她想了一下,又頗感無聊道。
“如果你們覺得麻煩等這里的政府動手也是一樣的。這座城市不被這里的人所接受,真是可笑。”
從始至終,森鷗外的面上都沒有生出異色。
造物主卻像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這讓她肉眼可見地愉快起來,伸出細長的手指,點了點森鷗外。
“不錯。你有真正成為首領的耐性和忍勁。”
她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僅僅只是幾秒,造物主就隨意地把首領的位置給了出去,仿佛給螞蟻分食著面包屑。
她非常隨心所欲。
比任何時候都要隨心所欲。
“為表恭喜之意”
造物主勾起了嘴角,“就用舊人來歡賀新人的上位吧。”
“這只是一道開胃菜。你們的反應都很有趣。我很滿意希望三天后,不要讓我失望。”
造物主的身影于此慢慢消散。她來時是一時興起,離開也是順從心意。
而她的聲音隱隱回蕩在這里。
“我們馬上就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