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門神看到了這個問題,對視了一眼。
“這件事來說,大家都覺得他還挺合適的。”秦瓊說。
“真的么”有人不是很有底氣地問道。
“中國人不騙中國人。”秦瓊一臉正氣兩袖清風地擔保道。
“您話都這么說了,我再懷疑那我半夜醒了都得給自己兩耳光。”
“神特么中國人不騙中國人。”有人覺得這句話底氣好像也不是很足的樣子。
“唉,你們看到沒有,剛才樓下的,那個女人,她上來了唉。”有觀眾提醒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站在門口的鬼魂吸引了,那個憔悴的,蒼白憔悴的產婦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門框前,弱不禁風而半透明,好像對自己存在于世都感到抱歉一樣。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神明么”她輕聲問道,“所以為什么沒有人來救我。”
盧菀怔住了,彈幕一時間鴉雀無聲。
兩個門神手上的活也停在了半空中半秒鐘,然后又熟練地繼續了下去。
“女同志,”尉遲恭沒有回頭,只是抽了口煙,“不好意思。”
“我們已經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了。”他平淡的說,“比方說我們兩個,已經死了一千多年了。”
“世上絕大多數穢,都不是殘存而感染的,而是從人心中生出來的。”秦瓊看著黑色的穢一點點地消散在了空氣中,“我們在它們從人類的身體中脫離出來之前,只能警示和預兆。”
“我們兩個畢竟是粗人,這種細活一直以來做的實在不好。”他說,沒有回頭,只能看到香煙淡淡的痕跡,“也請女同志理解一下。”
女人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她輕聲說道,“你們終究不過是護著家庭的,什么勸和不勸分,什么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我付出了一切,又得到了什么呢。”
“家不應該是那樣的。”少女忍不住說,她轉過了眼睛,看到了一直一言不發的那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她明顯感到了自己的失言,眨了眨眼睛,讓薄薄的水霧留在眼睛里。
“你和它們在一起,也是一家人,你自己有個安心的歸處,也是個家。”她聲音雖細若蚊蠅,但是卻十二分的認真,“只要自己覺得很安全,很好,回去就可以讓自己快活地迎接明天,就是你的家,不論家里有幾個人,不論成員是不是人。”
“我就會住進去。”她保證道,然后看向了兩個門神,看到他們點了點頭,于是她鄭重其事地保證道,“我們都會住進去。”
隨著四角熏香的完成,房間重新歸于潔凈,鬼魂也找到了自己的路離開了,兩個中年男人嫻熟地收拾著東西。
“等到新人入住,他們也會過來的。”尉遲恭夾著煙,對著房間進行了一番指點江山,“這個戶型挺好的,通風和采光都不錯,并不容易藏污納垢。”
“還有容易藏污納垢的么”觀眾們問道,“哪天出一期挑戶型吧。”
“u能不能安排一下,我真的很需要這個。”
“u的黑眼圈就沒有人關心一下么”
“反正u也不會再死一次了。”有人無慈悲地說。
“所以這方面真的有說法么”少女微微蹙起了眉尖,從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來根自動鉛,把需求記在了一個破舊的記事本上。
“看來u真的打算安排了。”
“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這個。”
“嗯,有啊,”秦瓊隨口說道,“有的戶型就很陰間,更容易讓穢聚集,不過也有很多家人在那種地方過的也很幸福。”
“之所謂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畢竟我們也不是吃白飯的。”尉遲恭說,將紅繩折了起來,塞進了箱子里,“我們甚至不要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