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想要彰顯自己的存在那樣,她肆無忌憚地揮灑著她的美麗,像是披上華美羽毛的鳥兒那樣,毫不克制地殺人眼球,奪走所有人的注意。
那種姿態,本身就是一種近乎宣戰的傲慢。
明明白白地對所有人訴說著想看就看吧,我為什么要害怕呢
然而,在晨風吹動滿堂華服的時候,在擁有這一切的少女不在這里的時候,佐助看著這滿眼喧囂的色彩,卻忽然生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念頭。
那個人,是不是其實很寂寞呢
很小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發現了。
雖然純云羅很容易就會笑出來,但是最真心的笑容,果然還是在鼬的面前。
只有哥哥,不管做什么,都會讓她真心地笑起來。就算是最微不足道的夸贊也好,只要哥哥對她說了“純云羅是好孩子”,再摸一摸她的頭,或者握一握她的手,她就會比什么都要高興。
從那一天之后,到底過去多少年了
佐助想。
那個男人已經不會再稱贊她,也不會再摸她的頭了。
他沒有來見她,也不會再對她笑了。
她盡可能熱烈而瘋狂的生活,但是,她選擇的是鼬絕對無法認同的方式。他不會再夸贊她,而她也不會再等待他的贊許。
人們畏懼著魔女。人們在恐懼著這個任性的公主殿下將世界砸得粉碎。他們說她是瘋子,他們說她變壞了,迫不及待想要將她排除出名為“人類”的體系中去。
但是,在佐助看來,宇智波純云羅從來都沒有改變。
復仇也好,絕望也好,都不是最重要的事。
那只是一個鬧脾氣的孩子的游戲罷了。
純云羅就是那樣的麻煩鬼,總是為了微不足道的理由做出很夸張的事情。周圍人或被她欺騙,或被她迷惑,居然也就真的陪著她那樣胡鬧下去了。
真是麻煩至極的家伙。
宇智波佐助想著,幾乎都要嘆氣了。
“佐助佐助”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從背后傳來,宇智波佐助回過頭去,恰好被純云羅抱了個滿懷。
“喂你這家伙”
宇智波純云羅從他懷里直起身,扯起和服的衣袖,高高興興地轉了兩個圈。
“你看你看,好看嗎”她笑盈盈地問。
“”
宇智波佐助沉默著回過身去,打定主意不要理這個心血來潮的笨蛋姐姐。純云羅卻不肯放過他,她像鳥兒一樣撲騰到他的面前來,拉扯著衣袖,不依不饒地湊過來,非要他今天給出一個交代不可。
“快說,好看嗎好看嗎”
“”
佐助忽然覺得自己先前莫名其妙的感傷非常無聊。
這家伙,搞不好就只是單純喜歡這么穿而已吧
“佐助佐助小佐助”
在姐姐不依不饒地糾纏下,宇智波佐助只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抬起手來摁住她的臉,用力往后一推。
“好看。”他的音調毫無起伏,“你最好看,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