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蒂恍惚察覺到了什么,下意識詢問“科波特家對她不好嗎”
他回憶起曾經與外祖父家族聚餐時的場景,所有人都和樂融融,外祖父還收留了經歷凄慘的一家三口,縱容他們揮霍自己的財產。在阿斯蒂眼中他是位慈祥友善的老人,極為看重親情,難道那些都是在他面前或者他父親面前偽裝出來的嗎
“倒也不是。”瑪莎的話穩定了他的心。
女人在他身旁落座,撫摸著他柔軟的金色發絲,哀傷又愛憐的目光像是沉浸在回憶中。
“只是科波特老先生是與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生下了她,他甚至被迫趕走了自己愛的人,還差點兒永遠錯失自己與愛人的孩子。”
阿斯蒂反應過來那個孩子指的就是奧斯瓦爾德。
他的母親是如何面對這個被她父親寵愛的私生子
痛苦憤怒貶低嘲諷或者連恨的資格都沒有
但無論如何她已經成功創建了自己輝煌的事業,還成為了卡舍爾家的女主人,那句曾經評價的“不必在意”難道就是這個意思
“你們都有著強大的自控能力。”瑪莎說,“葬禮那日看見你我便仿佛看見了曾經的她,你們連哭泣時都那么的相似,真是堪稱命運般的輪回。”
阿斯蒂足以從她的只言片語里察覺當年母親和她的關系多么親近,如果連哭泣都能暴露在外人面前,必定是被觸動了內心。
“是的輪回。”阿斯蒂笑了笑,“又一個科波特栽到了韋恩的手中,或許你們才是擁有奇怪魔力的一家人,總讓人忍不住想要信任。”
瑪莎的眼中跟著浮現笑意“真希望這句話是從你母親的嘴里說出來。”
眾人都沒有再繼續談論這個傷感的話題。
用完早餐后,托馬斯和瑪莎上樓換衣服準備出發,而阿斯蒂和布魯斯窩在沙發里看早間新聞。
果不其然最受關注的便是昨日的車禍,喪生了數十條人命的人為災難簡直令人發指,現場殘留的血跡和破碎的車輛更是觸目驚心。
布魯斯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心有余悸道“我差點兒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阿斯蒂沒有吭聲,眼看著鏡頭一轉插播了一條最新消息。
“哥譚市民自發組織游行抗議,現在正匯聚在市政廳大門,請求市長能夠對此案做出正確公正的判決”
眾人高舉著書寫了抗議言辭的廣告牌和橫幅,憤怒地沖著四面大喊“精神病不是逃脫罪行的手段罪犯就是罪犯這些混蛋殘害了無數條性命,你們只顧著為精神病的人權抗爭,為何不去維護那些無辜人民的權益”
“精神病罪犯擁有比常人更無法控制的危險,可你們竟然只是將其關在瘋人院里接受治療他們根本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也不會認識到自己所作所為的錯誤”
有人播放著昨日那名貨車司機的囂張發言,更有人細數往年那些精神病所犯下的慘案。
一樁比一樁血腥,一件比一件更激起人們的憤怒。
“我可憐的孩子做錯了什么他還那么年幼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女人崩潰哭泣著,淚水不停從面頰滾落,“他被壓在車底的時候還在哭著喊我媽媽,他的血流了一地無人知道我注視著那一幕有多么痛苦,可他比我還要痛苦百倍然而我救不了他,我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死亡他的死卻不會讓那些罪犯反思,他們渴望鮮血和仇恨,他們得寸進尺享受別人的不幸,他們有恃無恐地犯下這一切因為精神病不會被送進監獄因為哥譚沒有死刑天吶,我們究竟應該由誰來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