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然幾乎要以為方才的一切是自己的錯覺
倘若她掌心沒有被人塞了一張紙條。
拜系統所賜,杜沁然對原身的了解堪稱貧瘠。
她既不知道原身的成長經歷,也不了解原身的身份背景,更無從得知她的感情史。
謝韞禮曾是原身的未婚夫,方才的行為舉止也遠遠超出了正常的“舅母與外甥”。
貓膩,這兩人之間絕對有貓膩。
杜沁然一時間腦海中警鈴大作,悄咪咪坐直了身子,把紙條塞進了袖口,并且偷偷瞄了眼謝景澄。
謝景澄是謝韞禮的外甥,而謝韞禮卻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他舅舅還坐在旁邊的情況下,給自己的舅母塞小紙條
好一個另類的小媽文學
杜沁然還在心底嘖嘖感嘆時,就聽門口婢女來報。
“夫人,有位老婦人找您。說是您的生母。”
生母
杜沁然蹙眉思索片刻,而后想到了這一茬。
原身鳩占鵲巢,當了十九年的假嫡女,而這還得感謝她的生母杜氏。
杜氏乃林夫人的陪嫁丫鬟,從林夫人出生起一直跟著她,說是奴仆實則更是親如姐妹。
別人都說閨蜜呆久了,生理期的時間會同步。
而林夫人與杜氏更絕,幾乎前后腳懷孕了。
而當年杜氏分娩后,許是母親的心思作怪,她自知無法給原身優渥的物質條件,便一時間鬼迷了心竅,鋌而走險來了招貍貓換太子。
原身就這么偷走了林若寒的人生,直到林若寒找上門,整件事情才敗露。
杜沁然想到這里,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林若寒。
杜氏自小跟在林夫人身邊,后宅斗爭見過的數不勝數,因此這件事做得非常漂亮,不然也不至于這么多年都安然無恙。
況且,杜氏當年把林若寒丟去了農村。
林若寒身為一個農村女,又是從何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就算得知了自己是林家真嫡女,她又是如何跨越千山萬水來到林夫人面前的
這一切,杜沁然都不得而知,但她卻直覺這是個關鍵的事情。
她起身準備先去見一下這個杜氏。
林若寒剛在她這兒吃了癟,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看她笑話的好機會,見狀竄掇著謝韞禮道“杜姐姐個性柔弱,我們也跟著去吧,人多氣勢壯。”
杜沁然無語哽噎。
她去見的是自己親媽,又不是見討債的,還需要拉人壯膽不成
誰知謝韞禮看了杜沁然一眼,竟也應下了。
再次被眼神撩撥的杜沁然仰頭望天。
四人一同走到了杜氏等候的待客廳。
杜氏見著杜沁然,眼神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她笑著看向身畔的謝韞禮,慈祥道“這便是謝女婿吧,果然英姿勃發,一表人才。”
杜氏滿臉堆笑地對杜沁然道“你好福氣哦”
杜沁然尬笑兩聲,默默抽出被杜氏拉著的手“母親,我怎不知你何時還認了林若寒做女兒。”
杜氏一愣,謝景澄此刻推著輪椅上前道“晚輩謝景澄,是沁然的夫婿。”
杜氏麻溜地改了說法,熱情洋溢道“這便是謝女婿吧,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杜沁然本以為自己已經算是厚臉皮的了,沒想到如今也遇到了敵手。
謝景澄輕輕咳嗽了兩聲,面色卻無絲毫不快,仍舊是溫溫和和的“承您謬贊。”
杜沁然頭疼地揉了下額角,主動詢問道“母親此次前來,有何指教”
杜氏輕輕嘆了口氣,話語間有些吞吞吐吐“那個我最近手頭有些緊然姐兒你這都嫁進太尉府了”
言至此,她欲言又止,無聲勝有聲。
杜沁然悟了。
還真是來討債的了。
林若寒耳朵尖,立刻抓住了這一點“喲,這是看女兒嫁進豪門便來吸血了啊。到底還是小門小戶啊,嘖嘖。”
杜氏并未完全理解她口中的“吸血”,但小門小戶她還是聽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