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無法看到后座坐著葉拙。
但在副駕的季隸銘必然會被看見。
如果被路言意知道自己和季隸銘又在一起,后果不堪設想。
葉拙的身體緊張地前傾,連聲音都不敢提高,輕聲說“開進去,別停下。”
季隸銘是個聰明人,目光從窗外掃一圈就知道葉拙在擔心什么。
他對正向他眼神征詢的司機頷首,“開進去吧。”
葉拙心里的大石稍稍放下,別扭地和季隸銘說“謝謝你”
季隸銘笑了笑,“這么多年朋友,還說什么謝稍等,我接個電話。”
他微側過身,低聲對著手機那邊叫了一聲“大哥”。
他仿佛是上世紀的世家公子,每個字都恪守禮節,周六晚上不回家吃飯說得像是婉拒一次盛情邀請。
季隸銘結束通話后,葉拙都替他松了口氣。
季隸銘“我家比較傳統,周六晚上必須全家團聚,只是這周六我想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能讓季隸銘這種人違背家規,恐怕也只有路言意了。
現在這么重視,早干嘛去了。
出國幾年終于發現自己放不下,還是說回國了更方便他繼續招惹
想到這些,葉拙就懶得搭理季隸銘,從鼻腔里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當做回復。
安靜的車內,忽然響起敲窗聲。
葉拙警惕地向后躲,透過一點縫隙看到穿著保安服的男人站在外面。
“您好,請出示一下工作牌,或者登記一下來訪信息。”
向公司最高層要工作牌,無異于在問師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葉拙咬咬牙,主動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工作牌,準備給保安看一下就迅速收回來。
而一只骨節均勻的手自然地接過他遞出的工作牌。
季隸銘態度和善地將工作牌轉交給保安,詢問“這樣可以了嗎”
保安點點頭,正要放行,忽而聽見道焦躁的聲音。
路言意怎么熬夜打電動,視力都保持在20,他遠遠看見工作牌上的照片姓名。
“葉拙葉拙在這輛車上”
他向著季隸銘所在的車而來,身邊所有人的目光也追隨而來。
路言意現在還沒看到季隸銘,如果等會他看到季隸銘本人出現在眼前
想想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葉拙一刻不敢耽誤,立刻開門下車。
車門都沒來得及關,他就被人一把撈到身邊。
路言意雙目怒睜,上下把葉拙檢查了一遍。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你不見了我很著急”
葉拙“對不起,我沒聽見。”
葉拙已經找到,事情本該結束,但路言意并未有回到劇組的打算。
路言意太熟悉葉拙了。
葉拙蹩腳的撒謊方式,只要掃一眼就能看破。
葉拙越是想裝得自然,身體越是緊繃。
路言意瞇起眼,搜尋著會讓葉拙撒謊的原因。
“我們快些走吧,這里人多眼雜,不要被別人拍到。”
葉拙一邊說,一邊要帶著路言意離開。他的身體,有意無意地想要擋住路言意的視線。
但該來的總是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