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里,吊瓶里的水在緩慢地往下滴,對面電視上大聲地放著動畫片。
“別哭別哭,不痛的。”護士姐姐露出了溫暖的笑容欺騙著每個年齡不大的小朋友,“很快就好了,一點都不痛的。”
小朋友呆愣愣地看著她在自己皮膚上抹上消毒液,一支針快準狠地刺進皮膚表層的靜脈中,沒等小朋友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
“嗚嗚啊”小朋友嗷嗷大哭。
狄遠恒看向自己弟弟,臉上寫滿了可惜,“我以為你會哭呢。”
“我不會哭。”森芒臉上面無表情,他看著手臂上的小紅點,又看了看自己二哥,試圖從對方身上也找出同樣的小紅點,“我們吃的同樣多,為什么你沒事”
“這個你別問我,問基因。”二哥聳聳肩,比個了大拇指,“我優秀強大的基因。”
森芒面無表情地把頭扭回去繼續看隔壁小朋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全紅了的景象。
他看到對方哭累睡著了才把視線轉回來,他看了看四周,發覺少了個人,“哥哥呢”
“在外頭接電話呢。”狄遠恒瞥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快半小時了吧,人罵得不累嗎”
“誰”森芒困惑地問。
“咱外公。”狄遠恒指了指玻璃窗的方向,那里能看到他哥的模樣,“阿赫保持這個低頭點頭認錯的姿勢快半小時了,外公真是寶刀未老,思想教育半小時不在話下。”
“外公肯定很生氣。”森芒理解地點點頭,“畢竟我還沒寫完檢討,哥哥就帶我去玩了,而且他還不敢接外公的電話。”
“你欠的檢討不少啊。”狄遠恒揚揚眉頭。
“它是新的,而且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可能是做錯了,但錯的不多,不應該被罰寫檢討。”森芒沮喪地為自己辯解,依舊是主動認錯死不悔改的態度。
“你做了啥”他二哥問他。
“我把亞歷山大帶到了學校。”森芒皺著眉頭解釋,“但它一直乖乖地待在校長的辦公室里,它哪里也沒跑。”
狄遠恒算是明白了,“所以阿赫把你們兩個剛惹完亂子的家伙帶出來度假”
“等等,這么大的事你們兩個沒有人想過要告訴我嗎”說著他邏輯繞過來了,冷哼一聲,“阿芒我告訴你,你這時候跟大哥是一隊的。”
“但以后你上大學,你就是我師弟,我們兩個就會成為一隊。”
“我不會介意你提前叫我師兄。”
“”哥倆對視了三秒,森芒問他,“如果我答應,你能幫我寫檢討么”
“我欠了好幾篇。”
“你真是得寸進尺。”狄遠恒給予了他最禮貌的微笑。
在另一個城市中,爸爸狄紹正坐在辦公室里翻看著投標書。
這段時間他總算是能在a城穩定下來,工作之余也能喘上口氣了。
忽然門口被敲了兩下,秘書走了進來,把文件遞到了他的桌面上,“狄總,你上次說讓我找的別墅,我整理出來了幾個方案。”
“第一個是一個家庭給小輩買的,但后來沒入住就移民了,所以想出售,我和其他秘書去看過,裝修很好空間足夠大,離學校不遠,周圍的設施齊全。”
“總體來說它是方案中的最優選,其余幾個方案也可以參考。”
“關于房子的更多照片和數據我已經發送到你的電腦里了。”
“好,辛苦了。”狄紹點開了文件看了一會兒后,再次抬頭看向自己的秘書,“學校那邊溝通的怎么樣”
“該送的材料已經送了,只差最后一個面試的環節了。”
狄紹點頭應了聲,他的視線停留在電腦的顯示屏上,兩層樓高的別墅前是一個小花園,其中花朵開得正燦爛,看上去美極了。
他已經想象得到狗子進場時的一片狼藉了。
清晨的陽光喚醒了路邊的綠草和野花,讓一路上的風景變得繽紛燦爛,遠處的山林也沐浴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焰。
導航上顯示的距離數一點點變小,車內很安靜,只聽到音樂的播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