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自然是知道的,莞爾一笑道“那我謝謝你了。”
曹寅偷偷遞給挽月一樣東西,“這跪的滋味兒我可是前不久剛嘗過,我還不如你呢佛堂有蒲團,我跪的磚地,還得在日頭底下數銅板。”
挽月聽得眉直蹙,嘴也抿了起來,這折磨人的招兒也是皇上想出來的還真是伴君如伴虎。
曹寅發現自己無意中好像又說了皇上的壞話,恨不得當場抽自己一巴掌。轉念又想,說了就說了罷全當提醒皇上對誰好時,君恩如甘霖。皇上發脾氣要治一個人時,也猶如雷霆,突如其來且能隨時取人性命。
挽月看了看他,“這什么呀”
對養傷好都是珍奇藥材制成,虎骨鷹肝熊膽的。”他壓低了聲音,“帶進來不容易,拿著吧不枉我們相識一場”
挽月握著那瓶藥,心上無比熨帖,沖他笑道“謝謝你啊諫亭,這句謝謝是真心的。”
看她難得柔聲細語同他說話,曹寅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怪不習慣的。你還是早日病好,罵我兩句吧往后我要是隨阿瑪他們去了江南,你想罵還罵不著了。”
挽月輕笑一聲,“瞅你這人,真是欠欠兒的”
正說著,眼前又走過來一熟人。
“容大爺,你也來看我”
容若背著手,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方才也不知道是誰火急火燎要下值,讓我陪著皇上,說自己鬧肚子。你倒好跑到這兒來了。”
曹寅抄了抄手,朝旁邊一站,“你不也來看人么許你來,不許我來”
容若兩手一攤,“我坦坦蕩蕩,不像有些人還尋個借口。”
挽月看著眼前二人,“你們倆屬蛐蛐兒的見面就斗哇”
容若無奈搖頭苦笑,卻一眼瞥見挽月手中的藥瓶,帶著疑惑又朝曹寅瞧瞧。順著他的目光,曹寅反應過來,趕忙想伸手阻攔,挽月也看出了容若的舉動,同樣疑惑著將東西拿出來,“怎么他送的,說有虎骨鷹肝熊膽,名貴著呢有何不妥嗎”
容若接過來仔細端詳后,沒好氣道“什么他送的那是我上回去探望他,送給他的”說罷一臉嫌棄,“諫亭,不是我說你你這借花獻佛得也太”摳了
他轉而好聲好氣道“人家好歹是姑娘家”
曹寅急著辯解,“這不沒用完嘛那么貴重,又有奇效我拿來送人怎么了”
挽月聽明白了,頓時哭笑不得,在心里想道對嘛就說曹寅這小子這次也忒大方了,差點感動得她熱淚盈眶。這才符合他的為人嘛
曹寅一指容若“總好過你空手別光嘴上說叨,來點真的。”
容若也不愿與他爭論,眼底含笑,取出了幾部詩集,“給你解悶。”
曹寅嘖嘖幾聲,“弄了半天,拿你自己那酸詩人家愛看嗎”
容若不以為然,“挽月姑娘是精通詩文的,她舅舅一家是大儒,誰跟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