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精通滿漢詩文,我只是不愛看你寫的而已”
挽月忍俊不禁,已覺得自己渾身的病痛不適都煙消云散了。“行了,都是好意,這情我領了一會兒她們該回來了,你們也不便長久在此。若是還不服氣啊不妨找個沒人的地方,打一架吧”
曹寅果真來了勁,“走啊習武堂”
納蘭容若做了個請的手勢,
“隨時奉陪”
二人紛紛摩拳擦掌,當真要打一架的架勢。走了沒幾步,曹寅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折回頭,同挽月快速悄悄說了一句話“皇上挺內疚,他就是嘴硬,又日理萬機,見到你唯恐你責怪,不大好意思來。你別怨他。”
他擠眉弄眼了一下,見逗樂了挽月,也放心又得意地扭頭去追容若去了。誰知,容若并沒有走遠,一直在原地等著。見曹寅跑過來,卻沒繼續走,而是若有所思,也朝挽月走去。
經過了曹寅身邊,曹寅忍不住自言自語,順著他的背影道“嘿人家做什么他非要學什么”
容若溫柔微微俯首,小聲道“你不好,他寢食難安。見你安好,我也好回去復命了。”他說罷才轉身,在曹寅不耐煩又嫌棄的眼神中信步走了過去。
挽月抿嘴一笑,心道倒還挺得人心竟有兩個人主動來替他賣命奔波。
曹寅送來的藥的確有奇效,才涂抹了兩回,膝蓋就好多了。
這日外頭似乎起了大風,天也陰沉沉發白。下午半日,淑寧郡主身子不適,便也遣散了其他伴讀一道回儲秀宮歇著去了。
同挽月一起住在一個院子里的陳佳吟和馬令宜便都聚了過來,同坐在炕上。挽月給她們準備了各色果子、糕餅,吩咐玉屏給燒了熱的牛乳茶。馬令宜打著絡子,一邊同挽月說著白日里聽課的趣事。陳佳吟卻在桌案那邊看書。
挽月和令宜有說有笑,聊了好一會兒,忽而聽到小聲啜泣。二人皆驚,勾過頭去,定睛一瞧,竟是讀書的那人在抹淚。
挽月在心里笑道好么,又來了一個吳靈珊
她對著令宜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自己則躡手躡腳繞到了陳佳吟的身后,猛地一奪她手中的書,“看什么呢這么入神”
“哎”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贈好友顧貞觀,游學此去一別,不知何日相見,愿青山不改,后會有期。”挽月喃喃念著,心里道原來這首詞最初不是寫給女子的,而是借用情詩的手法,送給游學時認識的好友。難怪只有半闕,可能只是隨手一寫。之后才寫續寫了被世人所傳頌的完整版,并且收錄到了飲水詞中。還以為是寫給他亡妻的。
她放下詩稿,見陳佳吟一邊用絹子拭去眼角的淚。挽月打趣,“這詩稿你喜歡”
“觸景生情罷了。挽月,沒想到你還這么會寫詩詞。”
挽月啞然,“這不是我寫的,真正寫的另有其人。你沒看到落款嗎”
陳佳吟一愣,挽月也一愣,接著翻了翻,這才明白,納蘭那家伙竟然給了她手稿,連落款都沒有。
“不是你寫的那真是”
“家里一親戚隨便寫著玩兒的。”挽月胡亂應了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