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雖然焦黑,但是長了一副鋼鐵腸胃的程頌安還是沒辦法掃了紀奚的興致,她一小塊一小塊地把牛排往嘴里送,一邊皺眉的同時看向紀奚,唇角滲出幾絲藏不住的笑意。
“別笑了,快吃。”
程頌安左手手指頭還能動,她是個左撇子,雖然右手也會用筷子,但是遠不如左手敏捷。
“你是左撇子”
“嗯。”
程頌安風卷殘云吃掉最后一塊牛排,在她看來,只要牛排吃得快,對味覺的摧殘就跟不上她。
“都說左撇子的人聰明。”
程頌安聽出來了,紀奚算是在變相地在夸她呢。
“程頌安。”
紀奚見程頌安吃完了一整塊牛排,正小口小口地喝著桌子上的牛奶,她面色凝重道“你老實告訴我,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我”
程頌安舔了舔唇角雪白的牛奶浮沫,她端詳了紀奚一小會兒,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神色看不出有任何變化。
“只是小事而已,阿姨你不要管了。”
“小事”
紀奚皮笑肉不笑,明明這件事可以兩個人甚至更多人商量著來,可程頌安卻非要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以為靠著自己一個人就能和惡勢力作斗爭,實在是太傻太天真了。
“你真的覺得這件事只是小事”
紀奚一手托腮,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落在程頌安眼里卻是一種情緒即將爆發前的風平浪靜。
“我有辦法,我能照顧好自己。”
“你所謂的好辦法,就是任由那群人欺負你”
紀奚從腳邊撿起程頌安背的那個臟兮兮的背包,拉開拉鏈,從最里面的夾層拿出來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她把水果刀丟在餐桌正中央,靜靜地凝視著程頌安“難道這也是你的好辦法”
“阿姨”
程頌安嘴唇發白,抱著玻璃杯不知所措,紀奚把程頌安臉上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
“程頌安,我剛才還在夸你聰明,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我帶在身上防身用的。”
這個解釋無力又蒼白,紀奚根本就不相信,她知道程頌安聰明,可是在絕對的力量和權力面前,她再聰明都是無濟于事的,程頌安根本不可能斗得過談薇的勢力。
“水果刀的事情我就不提了,我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你是不是在學校里惹到什么人了”
紀奚這話問的太過直白,程頌安耷拉著腦袋點點頭“我什么都沒做,我甚至沒和她們說過話,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她們要這么對我。”
說出來就好了,紀奚只不過是需要一個正常的答復而已,她心里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酸酸脹脹的,全部都是因為面前被欺侮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