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嗎
晉戚用視線描摹女孩的眉眼,唇瓣,臉頰的弧度,甚至是鬢角的碎發。
他早已停止跳動的胸腔仿佛又活了過來。
舊的不能再舊的記憶如同垂暮的老人,腳步蹣跚的走在黃昏即將黯淡的天光里,前方道阻且長,崎嶇沉悶,走啊走啊走啊,向著沒有盡頭的歧路,走啊走啊走啊,這一走,就是幾千年
晉戚深深的凝望著她,聲音微啞,“我帶你去個地方。”
圖非晚眨了眨眼,抬頭瞄了瞄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不敢貿然出聲,想了片刻,打開手機上的備忘錄,打出來幾個字“能不去嗎”
她把手機推到桌角,剛好是晉戚的面前。
晉戚沉默的看著手機屏幕。
圖非晚咽了咽口水,她出息了,她不僅回應了鬼,還拒絕了鬼,真是出息大發了。
她斜眼瞄著,看到男鬼盯著她的手機表情不善,圖非晚心里有點后悔,看他陰冷的表情,不是想打她吧,畢竟有的下頭男都會因為被拒絕而破防。
男鬼終于動了,他抬起頭,緩緩說“我不認識字。”
圖非晚“”
破防的人換圖非晚了。
媽耶,這種感覺怎么形容,就好像是白發蒼蒼的老人拿著欠費通知書,問這是不是村里發的孤寡老人救濟申請單。
有什么比一個成年人說自己不認識字更讓人心酸了,圖非晚看向男鬼的目光都柔和了兩分。
晉戚在心里憤恨,曾經那么多沒用的時光擺在他的面前,他卻不好好努力惡補這個時代的文字,只顧得曬太陽、吐槽傻缺僵尸,以至于如今這番丟人現眼。
圖非晚心軟的都不好意思拒絕了,她站起來走到外面。
晉戚跟出去。
圖非晚小聲說“那個鬼鬼大哥,你要帶我去哪里”
晉戚皺皺眉,對這個稱呼有點嫌棄,但沒說出來,說“你隨我來就知道了。”
圖非晚說“現在不行,我要工作,呃,中午可以嗎”
晉戚臉色冷淡,頷首。
圖非晚彎唇一笑,這鬼還挺好說話的。
她揮手,“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她返回辦公室,剛要坐下來,那鬼大哥就突然也閃了過來,擺著剛剛的姿勢,手撐著下巴,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
圖非晚“”
按照邏輯,他們應該分開,等中午再匯合吧。
男鬼說“我等你。”
圖非晚只好作罷,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努力忽視一道炯炯有神的目光。
終于熬過一上午,圖非晚從來不知道時間可以過得這么慢。
不是工作原因,而是身邊有一只男鬼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看,真的鴨梨山大。
張朔合上電腦“走吧,去吃飯。”
圖非晚看著男鬼,試探的說“我先吃飯”
晉戚皺眉。
圖非晚不管他答應不答應,拉著大四就往外面走。
晉戚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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