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叫臨頌今別擔心,來回想了一路,也只能這個理由能用一用了。
臨頌今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只是垂眸看了他一會兒,隨后喉結滾動后吐出一聲“好”,很快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一關上,寧初泄了氣。
他也不想的,他也想快點痊愈,恢復到正常的模樣,可是他沒辦法。
無論是浴室里幾乎力竭的擁抱,還是那些篤信著自欺欺人的話語,他放不下。
那位“客人”沒有讓他等多久。
房門推開,進來的是一位相貌出眾的女人,看樣子年紀比他要大上一些,長卷發,一雙桃花眼彎彎,笑起來的感覺讓人如沐春風。
她拉了凳子在床邊坐下,平視寧初的眼睛,溫和的氣質叫人倍感親切,一句“小初好久不見”輕易卸下寧初的防備,讓他整個人放松下來。
寧初眨眨眼“我們之前是朋友嗎”
“是呀。”女人嘴角勾著叫人舒心的弧度“我叫肖瀟,你都叫我瀟瀟姐。”
寧初似懂非懂地點頭。
肖瀟“我也好久沒來看你了,我們”
寧初“我們認識很久了嗎你以前跟我很熟是經常來找我玩嗎”
第一次聽他主動開口,肖瀟不動聲色將話咽回,學著他的模樣眨眨眼“是呀,認識挺久了,我經常來找你,怎么了嗎”
寧初表情微微一亮“那你知道我從前的事情嗎就是我失憶之前的。”
他胡亂比劃著“你應該知道的,我好像摔到了頭,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記了”
臥室門被輕輕打開,肖瀟從里面出來,再反手輕輕關上門。
臨頌今從沙發抬頭,肖瀟在他斜對面的位置坐下“放心,已經睡著了,他現在身體和精神的狀態總體來說都很差,多休息對他來說是好事。”
臨頌今點了點頭。
肖瀟“我沒跟他聊什么,他問的比較多。”
臨頌今抬了抬眼,眸色微閃。
肖瀟嘴角勾著習慣的弧度“驚訝是吧,我也是,畢竟從前都是我一個人講單口相聲的份,他能給出一點反應都是難能可貴了。”
“十七歲的小初真可愛啊。”
她感慨“青春活力,說話都透著股男高的朝氣,看我時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還騙,讓他喊姐姐,他就真的乖乖喊姐姐了”
臨頌今沒有打斷她,聽得很認真,等肖瀟感慨完了喝水時才低聲問“他問了什么。”
肖瀟放下杯子,杯底碰撞桌面發出很輕的聲響,杯口很干凈,沒有口紅殘留。
“問了我很多失憶之前的事情。”
肖瀟看向臨頌今,兩手交疊置于膝上“他問我和他認識多久了,跟你熟不熟,知不知道你們之前都發生了什么,有什么矛盾,嚴重不嚴重,當然,”
了解雇主的情緒走向是她作為一名心理醫生最擅長的事“您知道的,我了解的很少,給不出什么有價值的回答。”
寧初的追問在她這里只討到了真誠卻不痛不癢的答案。
然而每當寧初失望不想問時,她又會很狡猾地拋出一點誘餌,引導他繼續往下問,然后再慢慢帶著他兜圈子。
如此循環,寧初很輕易落進了她的陷阱,表面的一問一答早在暗地被調換的位置。
肖瀟“冒昧問一下,關于從前的事情,臨先生是不是沒有透露半點給小初。”
臨頌今喉結滾動“是。”
肖瀟“那么關于小初心結為何,想必臨先生現在已經很清楚,不用我多說了。”
臨頌今閉了閉眼,沒有回答。
“環境對一個人產生的影響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大,而當一個人失去主觀意識只能依賴于對環境的摸索汲取時,影響只會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