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如今瞧著麗充儀也是安生下來。你也多勸一勸,不妨跟麗充儀講一講皇上的性情。一旦這一胎保不住,天家是不會給宮廷里的妃嬪們第二次良機。”賈祤有些話不說明,就是讓這些侍候的嬤嬤去講。
賈祤說,倒顯得有一點以勢壓人的感覺。老嬤嬤說,那就是借著宋太后的威風提醒一番。
“皇后娘娘
放心,奴婢省得,一定會辦妥這等事情。”老嬤嬤應下話。
賈祤來一趟芙蕖宮,她跟麗充儀交待了話。然后,她對張昭儀說道“昭儀要關心一下麗充儀,那你留一留,你可去見一見麗充儀。本宮還有事,這便不留了。”賈祤跟張昭儀說道。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張昭儀福禮恭送。
賈祤領著侍候的近身宮人們,這會兒是一道離開芙蕖宮。
張昭儀來一趟芙蕖宮,當然也要跟麗充儀照一個面,來都來了,總要問候一下。
至于老嬤嬤這里,張昭儀的態度也是客客氣氣。這體面不是給老嬤嬤,那是給老嬤嬤背后的慈樂皇太后。
長壽宮。
賈祤離開芙蕖宮,她又去一趟長壽宮見一見慈壽皇太后。
賈祤到了,先問安,然后跟錢太后講一講麗充儀的情況。
懷孕的妃嬪出事,賈祤是皇后要管,皇太后當然也在意皇帝的子嗣問題。
賈祤是兒媳婦,這事情有結果當然要親自跑一趟報備。這事情按說差人遞一個口信就成。
可人親自到場,這態度就是不一樣。這是兒媳對婆婆的尊重。
錢太后聽著賈祤的一番話后,她說道“這麗充儀也不曉事,倒是惹出這等亂子。”
在錢太后的眼中,皇嗣多難得。瞧瞧宮廷里的妃嬪們,誰懷上了,那不是仔細又仔細。
偏偏這一位麗充儀倒是拿大的,這才護不好腹中的皇嗣。錢太后當然就對麗充儀有偏見。
這特別的正常,想一想錢太后的一輩子,她求過子嗣,就是沒有求來。她這一輩子的榮耀是先帝給的。
結果現在依靠著皇帝過日子。這靠的什么
就是皇家的禮法規矩。繼續靠著這規矩吃飯,那當然就要守著自己的牌坊。可不能炸了招牌。
錢太后對于麗充儀就是覺得吧,麗充儀不夠爭氣。
如果錢太后還是錢皇后的時候,她能懷上皇嗣,她恨不能減壽十年也樂意。
對于麗充儀就是恨鐵不成鋼。錢太后這話一講后,賈祤忙替麗充儀說好話,她道“兒媳也讓身邊的女史問過話,侍候麗充儀的陪嫁也講,許是麗充儀初來京都后就進宮了,這不太適應。到底草原的生活和宮廷里的生活不一樣。”
賈祤差著陪來的司馬女史去問過。一問后,賈祤猜測可能懷孕了的麗充儀這有一點抑郁。
怎么說呢
在大草原上,人人騎馬,天空遼闊。可進了京都就不一樣,在宮廷里就是四四方方的小天地。
莫說騎馬,那絕對不可能的。真想騎馬,不過就皇子演武的校場里,那可能練一練騎射。
可那是皇帝皇子能去的地方。不是給妃嬪們鍛煉身體用的。
妃嬪們不能去宮廷內的校場。這小日子活動范圍就有限。再是美麗的宮廷景致,這看久了,也就那模樣。
可事實怎么呢,享福嘛,不能光福后,就覺得精神匱乏。
這世道里多少平頭百姓連吃飽都要消耗全身的力氣。
人上人的日子享受著,真哀嚎,賈祤也不會怎么同情。
只能說各人各命,各過好日子的生活。
如今賈祤替麗充儀說話,也不過想著麗充儀是孕婦,且當替麗充儀肚子里的孩子積一點福德。
“皇后,你倒是心善。可惜你的一片心意,別人卻是沒接受的模樣。”錢太后指著芙蕖宮,她說道“皇后你的安排,哀家也是聽說了,多仔細多周到。就這,麗充儀還鬧幺蛾子,這就是不識好歹。若不是念著麗充儀還懷著皇嗣。哀家指定就要罰了麗充儀抄一抄宮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