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務員見識過花花世界,未必樂意回來拿死工資。
“人家辭掉公職了,可不是不回來了嘛”大叔既氣憤又羨慕地說,“那仨人借用我們廠的牌子和執照,在深圳開起自己的公司了”
狄思科和鄒舟“::::::”
都是“人才”啊。
“200萬被造個精光,最后只給廠里留了一輛二手車和三臺過時的大哥大。”大叔憤憤道,“要不怎么說孟鐵頭是敗家子呢凈出些餿主意”
狄思科和鄒舟都默默點頭。
國企承包的例子還挺多的,但是大多只約定完成目標后如何獎勵,卻很少提及承包失敗的后果。
除了把人開了,就沒什么威懾手段了。
兩人聽了一肚子糧機廠的八卦,與其他組員匯合后,又相互交換了一下聽來的消息。
司機師傅建議“廠長,我看這條路一時半會兒開不了,要不您跟幾位同志到后面的路口打車回去吧”
滿春華點點頭,也只能如此
了。
一行人回到招待所時,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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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春華提也沒提市委要舉辦的那場歡迎宴,她和重機廠的幾位領導出面為黨校調研組的同志接了風,這事就算過去了。
糧機廠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市領導肯定都在安撫職工,哪還有心思接待他們
不過,話又說回來,市里是否出面招待,大家其實并不在意。
小組里有好幾人是跟當地市領導平級的,滿大姐這個重機廠廠長的職級甚至比市領導還高。
吃飯不重要,大家只想知道市里打算如何解決糧機廠的問題。
翌日,狄思科起了一個大早,簡單洗漱過后就跟張茂年一起出門了。
其他人還在睡覺,他倆天沒亮就出門,當然不是為了工作。
昨晚張茂年從前臺服務員那里打聽到,在招待所兩條街開外有一個早市。
各種攤位沿街擺開,能綿延三里地,是他們當地最大的早市。
他倆五點多出門,徒步到早市的時候,市場上已經人來人往,充滿煙火氣了。
狄思科在路口的報攤上買了份日報,隨意翻了翻就問“張哥,咱倆吃點什么啊”
張茂年在早市上脧巡一圈,就近找了一個干凈的攤位。
每人先來一個椒鹽燒餅,一個油炸糕,一碗豆腐腦,再配一屜包子,吃完了這份還可以去其他攤位嘗嘗別的。
老板娘幫忙將豆腐腦端來的時候,又送了他們一碟小咸菜。
狄思科向對方道了謝,笑著夸贊“嫂子,您家這個攤位,全市場最干凈”
“哈哈,我以前是藥廠的,干凈慣了。”
這一聽就是下崗的,狄思科問“嫂子,您哪年開始賣早點的”
“前年就開始賣了,那時候我們藥廠搞下崗分流,我第一批就被分流了。不過,前年的早市還沒這么熱鬧呢,你再看看現在,都成我們市里的一景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