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校園超級距離比較近的樹林,總是能看見一地煙頭。
裴覺寒皺著眉從中間穿了過去。
等他買好了水回到唐言所在的操場時,大家意見成群結隊地往體育場的方向走去。
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坐在樹蔭底下,百無聊賴地等著人,不過好一會,唐言的四周就圍繞了一層的人。
唐言皺著眉頭,像是不希望這些人圍繞在自己的身邊,但他張了張嘴,卻打不斷任何人。
裴覺寒走了過去,趕開了所有人,有人似乎不服氣,卻被裴覺寒一個眼神嚇退了。
唐言在裴覺寒身后,看著裴覺寒一個人對峙一群人,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笑點,一直在后面偷偷的憋笑。
裴覺寒見唐言還沒心沒肺地偷笑,沒好氣地捏了捏他的臉。
“你還笑”
“錯了嘛”
唐言下意識地撒嬌,可他還沒有說完,就被裴覺寒打斷。
“沒用。”
“班上的同學呢不是要保護你嗎”
唐言見裴覺寒真的生氣了,臉上隱隱可見曾經太傅的威嚴,連拍落裴覺寒的手都不敢,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捏著。
“他們今天和隔壁班有籃球賽,他們先去籃球場了。”
裴覺寒看著唐言臉上的心虛,冷笑一聲,接著問道,“那你為什么不和大部隊一起行動”
“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落單很危險”
唐言聽到這里,臉上的心虛立馬就消失不見了,還囂張地打落裴覺寒的手,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這還不是因為要等你嘛”
“你又不清楚體育館在哪里,找不到我了怎么辦”
“而且操場附近的小樹林好危險的,我就說在這里等你了嘛”
唐言越說越覺得這一切都是裴覺寒的錯,越發的委屈起來。
裴覺寒見唐言不開心了,也嘆了一口氣,將手中還有些涼意的水貼到了唐言的臉頰上。
水比常溫的要涼,但又沒有到達冰水的程度,喝起來很是舒服。
“走吧。”
裴覺寒見唐言一口氣喝了半瓶水,還是氣鼓鼓的模樣。
等唐言喝完之后,裴覺寒才緩緩地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放低態度,也像是哄人。
“我知道小殿下很委屈,但是微臣教過小殿
下的吧。”
“有時候,很好用的東西也是一把雙刃劍。”
裴覺寒輕輕撫上唐言的臉頰。
“比如權勢,比如美貌。”
唐言現在的狀況,就是如此。
誰都想更靠近些,誰都想得到他,于是唐言身處的班級基本都是權勢富貴家。
于是整個五班團結起來,排斥外面班級的人靠近唐言,排斥外班的同學比他們更親近唐言。
而圍繞唐言作為的人,由近到遠,也都分為三六九等。
但他們無法達成和解,他們都覬覦距離唐言距離最近都位置,于是他們達成了制衡。
唐言無法選擇自己親近的朋友,或者說,他完全沒有這種概念,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有的朋友都是經過角逐后的結果。
“小殿下現在離不開自己班級上的同學,當然地跟著他們一起行動。”
“除非小殿下已經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
唐言呆呆地看著裴覺寒,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裴覺寒頓了一會,又笑了笑,“沒有也沒有關系。”
“我保證這樣的情況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我會一直跟在小殿下身邊。
會一直,一直,一直,看著言言的。
唐言看著太傅的笑容,不知道為什么有些頭皮發麻,他立馬就站了起來,拉著裴覺寒往教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