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在其中,更多的還有心疼。
她嘴唇動動,仿佛是要對盛景郁說什么。
可盛景郁抬起的手,卻截斷了她的安慰“可現在我不想只做這個載體了。”
盛景郁是不喜歡展現自己的弱勢,來博取心軟的人。
她說這些,做這些鋪墊,都是想要告訴鹿昭一件事“這個空蕩蕩的軀殼現在被你口中所說的一抹蚊子血占據了,侵略蔓延的在上面種滿了紅色的玫瑰。所以我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生怕會跌壞了這些玫瑰。”
因為盛景郁需要比劃手語,她們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小小的距離。
而日光不偏不倚,在那一小塊區域鋪滿了過分的明亮,使得盛景郁手下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金色的光。
“你說你不要月亮奔你而來,那我為什么就不能害怕我的玫瑰被人摘走呢”
盛景郁不疾不徐的比劃著,平靜里帶著說不出的溫柔。
她一筆一劃,瓦解了鹿昭一再重復的“不要”,鄭重的對她講道“你要追逐月亮,跟我要養護玫瑰并不沖突。”
撲通、撲通
鹿昭心跳的越來越快,帶動著遙遠的淚腺,使得從剛才到現在一直都被她很好控制的淚珠失控的往外落,一顆一顆,洶涌的不講道理。
她知道那片玫瑰代表著什么,也知道盛景郁口中的玫瑰是誰。
她說“不要”,所以盛景郁比劃的每一個字里都沒有提“喜歡”,可在她每一句話的背后,卻早已密密麻麻的織滿了“喜歡”。
心口發緊,日光鋪展在鹿昭的視線里,整個世界都不像真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會是別人的選擇,就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不要,那雙手一直都沒有離開她的視線。
緊抿著唇微微松開了一條縫,淚水順著滑落了進去。
咸咸的,因為靠得太近,似乎也沾染了苦艾的味道。
鹿昭輕輕抽了抽自己的鼻子,像是在為盛景郁找退路一般,提醒道“可是,玫瑰是很嬌嫩的東西,不好養,最后你會煩的。”
“不會的,我有的是耐心。”盛景郁卻篤定,眼神里又帶著鄭重的誠懇,“所以拜托不要再對我說不要了,好嗎這讓我很難過。”
日光描得人表情清晰,盛景郁很少有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在害怕鹿昭還會拒絕她。
明明除去這件事之外,她對一切事件都是那樣的從容平靜,手里永遠都是百分百的把握。
淚水滾落在臉上,在夏日里顯得格外滾燙。
鹿昭不知道為什么看到盛景郁這樣看著自己,眼眶里的淚水涌出的越來越多。
日光從背后照進來,曬得她背后滾熱。
可她有比這光還要熾熱的東西。
一顆心發瘋似的跳動著,鹿昭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念想,輕輕抽咽,對盛景郁,對她的月亮道“等我把冠軍拿給你好嗎”
盛景郁知道鹿昭的憂慮,用嘴型答了她一個“好”字。
鹿昭的視線里,日光被半扇影子擋住。
盛景郁無聲的提鹿昭揩去落下的眼淚,湊在她余光里問道“那在這之前我還能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