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見述拎著醫藥箱走過來,面露嫌棄“你們怎么才發現。”
大家“”
“他交給你們了,”鶴見述把呆愣在原地的山本優樹往警察們的方向一推,又把手里的醫藥箱一遞,催促道“零哥,快點處理傷口吧。”
降谷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陷入沉默。
松田陣平“這點小傷口,沒必要”
鶴見述叉腰瞪他“不可以小傷口就不會疼了嗎,要好好清創上藥才行。”
在場的諸位都是槍林彈雨中走一回還面不改色的狠人,這還是第一次被碰見這種反應。
或許別人會覺得不可思議,但降谷零覺得這是他的幸運。
有人關心他,疼他,愛他,以至于連一道小傷都不能容忍。
何其有幸,他能遇到這么一位愛著他的人。
黑發少年舉著醫藥箱,見他不動,越發著急,勸道“小傷也是傷,不能不當回事呀。”
降谷零笑著點頭“好,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他溫聲安撫道“這樣一會兒上完藥,就不用沾水了。”
鶴見述覺得有道理,便催他去洗澡。
安全屋當然有浴室,但沒有換洗的衣服,得回家。三位警官主動請纓留下看守山本優樹,玉牌也會暫時留在這兒。
又是長跑,又是受驚挨揍,山本的靈體很虛弱,最多撐三天就得去輪回。
降谷零說還得留下他朗姆的畫像,鶴見述才沒有當場超度他。
開車的時候,鶴見述還挺憂郁。
“要是我會開車就好了。”少年嘆氣,“零哥受傷的手就不用握方向盤了。”
降谷零笑道“考個駕照很容易的,以后我教你。”
鶴見述說好。
一到家,降谷零就被推進了浴室。浴室門關上前,男人倏地伸手,把少年往懷中一拉。
鶴見述踉蹌著撞進他的懷里“零哥”
“我的手受傷了,不能碰太多水,你幫我洗,好不好”降谷零問。
鶴見述遲疑“可是”
降谷零主動賣慘“傷口碰水的話會疼的。”
鶴見述心軟了“那好叭。”
浴室的門咔噠一聲合上,不諳世事的小貓就這樣掉入獵人的懷里。
當初裝修浴室時,降谷零特意買了能容納雙人的浴缸,就是為了今天。
嘩啦啦的水聲越發急促,水面的浪花越推越高,越過浴缸,打濕了地面。
“手你的手”鶴見述就連這種時候都記得降谷零的手不能碰水。
“手在這里。”
降谷零和他十指相扣,低頭虔誠地親吻他的后頸“它交給你了。”
鶴見述的腦子一片空白,但條件反射地反手握住了降谷零的手掌。
降谷零的嗓音喑啞,眼瞳沉沉地注視著少年,里面翻涌著少年熟悉的欲念和愛意。
“交給你了。”
鶴見述強撐著幫降谷零上完藥,金眸半睜半閉,又困又累。
此時天色早已大亮,他們坐在床沿,陽光穿過一層薄薄的紗簾灑入室內,灑在眉眼如畫的少年身上。
鶴見述打著呵欠,倒在降谷零懷中睡著了。
降谷零心下微動,微微俯身湊近,親了少年的面頰一口。
“阿鶴,謝謝你。”他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