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不自覺停下腳步,或驚疑不定或好奇的目光紛紛投向他們,窸窸窣窣的討論聲沒停下來過。
果戈里帶著笑容,還在等鶴見述的回答。
沒等鶴見述回答,松田陣平便果斷道“不要聽他的鬼話,不能去”
鶴見述微不可查地頷首,他當然不會去。
這種一看便來路不明,甚至有可能有去無回的邀請,他是不可能去的。
果戈里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點,又問了一次“要來做客嗎”
他微微晃了晃自己的斗篷。
鶴見述用力拍掉果戈里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問“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果戈里也不在意,搖頭晃腦,看上去很不著調。
“嗯”他眼睛亮起,問“這是你對我的提問么我喜歡提問,但不是很喜歡回答問題呢。”
少年擰著眉,不耐煩地叉腰問道“所以到底是誰啊請客的話,不用自報家門么”
“太守規矩就不自由了啊”果戈里感慨了一聲,微笑道“不過我在來之前被特意叮囑過,要對你禮貌、客氣。回答幾個問題還是可以的”
“請客的人是阿陀哦”果戈里輕快道。
鶴見述努力回憶“那是誰”
“你怎么還跟他聊上了,注意警惕啊。”萩原研二觸碰鶴見述的手臂,想用涼意讓他清醒。
鶴見述假裝撫平衣袖的褶皺,不經意地“拍了拍”萩原研二的手背,示意自己心中有數。
果戈里有些驚訝“你們不是見過么阿陀還委托我給你送過一次信。”
鶴見述心中恍然。
噢,原來是費奧多爾還有,原來那封信是你送的啊。
很獨特的異能力,難怪信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兇手的行李箱中。
鶴見述面無表情地說“要說就說原名,費奧多爾的名字這么長,誰記得住。”
果戈里沉思“阿陀的名字確實很長。”
這個人果然不正常
鶴見述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畢竟果戈里的打扮很像一些戲劇里的小丑。
小丑有時候并不是什么好詞匯。
鶴見述后退了幾步,拉開了與果戈里之間的距離,說“如果我說,我不想去呢”
果戈里笑瞇瞇地“這就是你的回答”
鶴見述“對。既然是請客,我就擁有赴約和婉拒的權利。去或不去都是我的自由,不是嗎”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哪里戳到了對方,在他對面的青年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
“自由沒錯,你當然擁有選擇的自由”果戈里大笑道。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一左一右地守在鶴見述身旁,三個人同時擰起眉頭,一副看小丑的不解表情。
松田陣平“這個人是不是精神不太對。”
萩原研二謹慎道“看上去像是對
自由這個詞匯有自己的見解,并且偏向極端。”
鶴見述出聲道“既然你沒意見,我就先告辭了。請你轉告費奧多爾,想見我,就直接到我面前來,別躲躲藏藏跟個老鼠一樣。”
他正面對著果戈里,一步步倒退。
果戈里依舊很愉悅,面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
“那可不行喲。”他輕快道,“你的確擁有自由可是,似乎沒有捍衛自由的實力呢。”
鶴見述倏地睜大金眸,在萩原和松田齊聲喝出“危險”時,渾身汗毛倒豎。
白發魔術師向他襲來,身影在金眸中不斷放大。他們之間的距離實在太短,果戈里甚至連異能力都無需啟動。
鶴見述徹底冷下臉,金眸中寒芒一閃,就要啟唇
突然,少年耳朵微動,在獵獵風聲中捕捉到了一聲不同尋常的聲音。
“噌”
那是拔刀出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