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男人冷淡的嗓音“異能「雪中梅」”
鶴見述的心中閃過好幾個念頭,最后還是往后連退好幾步,將場地和發揮的空間讓給前來救場的人。
一把刀刃在遠處延長,從半空直直斬落,將他和果戈里隔絕開。
果戈里笑了幾聲“獵犬來得真是快啊,不過還是遲啦。”
他展臂揚起斗篷,眸光直直盯著黑發少年。
鶴見述瞬間警鈴大作,與此同時,條野采菊大聲道“東南方向三十五度”
原本要劈向果戈里的刀刃直接掉頭,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條野采菊指向的方位。
他信任自己的搭檔。
果然,下一刻,原本還停留在原地的白發魔術師身影如幻影般消散。出現在“東南方向十五度”的果戈里,正面對上了末廣鐵腸的刀刃。
“哎呀,被預判了呢,明明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果戈里笑吟吟地又一次避開了末廣鐵腸的刀。
條野采菊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員及時趕來,他淡淡道“野犬奉命前來保護鶴見先生。”
果戈里“是嗎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帶走他呢。”
末廣鐵腸擋在少年身前,冷冷道“那你得先問過我。”
“殺氣真重啊。”果戈里感慨道。
鶴見述連忙道“等等等等”
眾人一頓,目光轉向他。人群早就受到驚嚇跑光了,只剩下他們一群人。
鶴見述在末廣鐵腸身后探出頭,認真道“你們是不是該問過我的意見呀”
末廣鐵腸猶豫了一下,問“鶴見先生,你想去”
鶴見述“不想。”
“那就躲好。”末廣鐵腸頭也沒回地把少年塞回自己身后。
萩原研二趁機教育鶴見述“述君,不要做危險的事情”
鶴見述眨了眨眼,無聲回應。他偏了偏頭,對著走到身邊的條野采菊友好笑了笑。
條野采
菊目不能視,但他依舊能“看見”鶴見述對他的善意。他朝鶴見述回以一笑“好久不見,鶴見先生。”
他們若無旁人的寒暄并不有讓果戈里發怒,他環顧了一圈,黑黝黝的槍口和威脅力極高的刀鋒都對準了他。
鶴見述往條野采菊的方向靠了靠這樣他既可以被萩原研二教育,他也可以看見果戈里。
黑發少年扒拉著條野采菊的胳膊,半遮半掩,金眸好奇地望向果戈里。
他像一只躲在大人身后偷偷觀察的幼貓,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任誰都覺得這只幼崽太過天真,豺狼虎豹環伺,他還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危險。
果戈里也是這么覺得的,他甚至毫不畏懼獵犬們殺氣騰騰的盯梢,主動對上了鶴見述的眼睛,大大方方地將自己展示給他看。
鶴見述彎了彎眉眼,金眸熠熠生輝,越發奪目。眼瞳中倒映著白發魔術師的身影,仿佛要將他刻進腦海。
他在觀察果戈里,也在偷偷對果戈里施加自己的精神控制。
不能一次性控制住,否則會被發現。
被發現其實也沒關系,果戈里已經被金眸捕捉到了,是注定無法逃脫的。
問題在于,鶴見述不想被纏上。
眼前這位像小丑又像魔術師的白發先生,顯然對“自由”有著某種偏執的執念。鶴見述的基礎能力便是精神控制,剝奪某人的自由。
鶴見述不想賭那人發現自己失去“自由”后會有什么瘋狂舉措,他也不想賭自己的猜測是否成真。這也是在獵犬介入后,他第一時間收回異能力的原因。
不過事情似乎有點不對頭。
鶴見述微微蹙眉。
白發魔術師顯然并不將周圍的威脅放在眼里,笑容中滿是漫不經心。
鶴見述原以為他會突破防線向自己攻來,可果戈里只是笑著說了一句“真可怕啊。”
“既然鶴見君沒有這樣意愿,那就算啦。我要尊重他嘛,去或不去,都是他的自由。”果戈里說著,還對著鶴見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最后便一掀斗篷,準備使用異能力遁走。
鶴見述突然出聲喊住他,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果戈里,問道“真的是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讓你來請我赴約的么”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一定有哪里不對。
但在金眸的控制下,果戈里非常爽快地點頭道“是哦阿陀說很想和你交個朋友,所以想邀請你一起享用下午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