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子羽
竹靈想到白日里向她詢問宮門陣法一事的那人,眼眸微深。
歲月流轉,時至今日,僅僅是過了幾個月的時間,那個曾經不學無術行不過腦的男子竟也學會了深謀遠慮,未雨綢繆。
看著命懸一線的云為衫,竹靈咬牙在心底將宮子羽大罵了數十遍。
“解藥給你。”云為衫現在還不能死,所以哪怕竹靈氣得半死,也只好從懷中掏出一瓶解藥扔給了她。
“記得在見到宮子羽之前,先別讓宮遠徵找到她。”竹靈眼不見為凈,扔下解藥之后便轉身往石窟外走去。
“那我們”雪公子左右為難,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雪重子。
“先將寒冰池封閉,你找機會把鑰匙交給執刃大人。”雪重子打斷了雪公子的話,沉聲說道。
“前山估計再過不久就會派人前來查探,我先去門口等他們。”雪重子交代完后,身形也迅速消失在石門之外。
最后留下的雪公子在看了眼服下解藥后獨自運功療傷的云為衫,深深嘆了口氣。
雪宮之外夜霧繚繞,此時已至深夜,再過兩個時辰太陽都要出來了。
只是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宮遠徵率領著長老殿十幾名黃玉侍衛第一次踏入這片冰天雪地的地界,成為宮門內有史以來第一個未及弱冠之年便踏入后山之人。
在這方漫天飛雪的世界中,一個身披灰白狐裘的孩童正站在一條石溪小路前安然等候,臉上掛著的是宮遠徵最為熟悉的淡漠神情。
“云為杉在哪兒快把她交出來。”宮遠徵帶著一絲冰冷的挑釁之色將雪重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冷聲問道。
“這么久不見,招呼都不會打了嗎”雪重子神色輕松,像是在與一位偶遇的好友閑談。
“哼”宮遠徵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有什么招呼好打的天天就知道用雪蓮把他家阿靈從前山騙到后山來,害得他三番五次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
他沒趁機拔掉他那些雪蓮都叫不錯了,還打什么招呼
“執刃大人。”雪重子沖著走到人前的宮子羽點了點頭,眼神淡漠,仿佛并不將眼前這群烏壓壓的黃玉侍衛們放在眼里。
“我派云為衫姑娘過來討要幾朵天山雪蓮,不知雪重子有沒有慷慨答應”宮子羽緊盯著雪重子臉上那平靜無波的神情,緩聲問道。
“已經答應了,知道是執刃所求,所以我讓云姑娘去采摘寒池中生長的極品雪蓮去了。”雪重子話音剛落,便瞥見宮遠徵那雙逐漸陰沉的目光。
“阿靈的雪蓮夠用了嗎你就有多的雪蓮拿去給人做戲”宮遠徵右手逐漸撫上自己腰間的佩刀,目露不善。
“”雪重子沉默了數秒,似是沒想到此時此刻宮遠徵竟還能想起這一茬,一時竟有些噎住。
緩了片刻,雪重子這才回道“她的雪蓮自然是夠的。”
宮遠徵眼中暗色閃過,將手從佩刀上放了下來。
“雪蓮生長之處十分危險,不知云姑娘貿然采摘,有沒有生命安危”宮子羽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之色,繼續問道。
“并無。”雪重子這輕飄飄的兩個字成功讓宮子羽悄悄松了口氣,放下一半的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