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一下子就能夠得出父親知道手鞠留在她身邊照顧她的事情出自扇叔父之手。
而將手鞠送回去,也變相證明了,父親有意要將她術式覺醒的這段時間的消息隱瞞掉,也算是在警告扇叔父吧。
那就是說,不會存在這么明顯的陷阱行為。
扇叔父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父親的權威。
那么為什么
仔細想想蕪霜
將你記憶里的都仔細地重復想一遍
「您本不該活著心軟」
「手鞠悄悄來看她」
可這不是早就發生了的事情嗎
懲罰會拖到現在嗎
還是,最近手鞠又試圖來看她了
手鞠一開始被送到她身邊是為了殺了她嗎
若只是如此告訴她不就好了嗎。她的命,手鞠想拿,自然可以拿。
為什么
到底是什么原因
到底漏了哪一環
手鞠
“手、鞠”
女孩那冷淡無比的聲音此時像是從喉嚨間艱難的擠出的一樣,顫抖著,驚恐著
禪院蕪霜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立住的,只覺得眼前的景象比任何一次病痛,還是術式覺醒時給她帶來的沖擊,都要讓她難以接受。
像是無數針尖刺向她的心口,密密麻麻的、尖銳的疼痛叫囂著,讓她幾乎被刺激的昏過去的神經竟無比清醒。
身上明明穿著保暖的衣裳,她卻只感覺到刺骨的寒冷。
那些手持棍棒的人看到她均是一愣,隨后怒聲道“你是誰”
“你如何闖進結界抓起來”
“抓起來,直接丟進懲罰室”
蕪霜瞳孔收縮著,微微顫抖,她的大腦像是開啟了自動保護模式一樣,開始瘋狂的運轉,理智的分析著在場的情況,像是要壓下她此刻凌亂的情緒一樣。
啊,零零散散,在場有七八個人吧。
四人個站在一扇巨大的門前,手持長槍一動不動。似乎眼前發生的事情都與他們無關。
一個人壓著手鞠的頭,摁在木板之上,另一人拿著有他人一般高的板子,正落在手鞠的腰部。
還有一人,正氣勢洶洶的拿著板子朝她揮來。
而正如同入了定一樣的蕪霜就這么硬生生的被打了出去,撞到了一旁的樹上,如破布娃娃一樣滑落。
“呵,一個咒力低下的女娃娃還敢隨便走進禁地。”
感受到手下被按著的人掙扎了一下,男人喊道“不許動還有幾板子就結束了,你也是命大,記住了,不要再違背主人的命令”
手鞠“”
啊,終于
“喂,那女娃子站起來你是不是收手了擅闖禁地本就是死刑”
“直接殺了吧”
蕪霜本就只用了一條窄布束起的頭發散開,凌亂的糊在臉上,如女鬼現世一樣,她緩緩站了起來,一步一頓的朝著手鞠的方向走去。
那出手的男人看到她這副模樣緊了緊手中的棒子,又要朝她揮去,可就在那破風之勢要再次落到她的身上只是,之間那個男人瞬間倒飛了出去。
“啊”
女孩身上迸發了無比龐大的咒力,叫山間的結界都抖了抖,地上的碎石子都為這恐怖的威壓上下顫了顫。
“喂,這個女娃不對勁啊”
“廢話快,快通報有人入侵”
女孩的頭發被吹起了些,她面色恐怖,似笑非笑,悲傷、憤怒交織,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左眼如被烈火焚燒一般,可是她現在感覺不到。
惡心。
陰暗。
如同陰溝里頭的臭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