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蕪霜作嘔。
做了什么
他們都對手鞠做了什么啊
另外六人拿著武器指著她,沒敢輕舉妄動,畢竟她身上迸發的咒力可不是開玩笑的,完全不是他們這些三級咒術師能媲美的。
他們只看到女孩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了幾個字
“手鞠,是我來晚了。”
“小、小小姐,您,”手鞠的聲音極為虛弱,像是下一刻就要消散了一樣,她就著趴在木板上的動作,沒有動,她聲音染上了哭腔,“您來了,手鞠、現在的模樣、很丑,很臟,怕污了小小姐的眼睛、別看,別看”
蕪霜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極為冷靜,如平常沒有什么兩樣,只是若是看到她的表情就會知道,她哪兒有什么冷靜。
她已經瘋了。
左眼中的血漬不斷的沸騰著,血絲都充滿了她的眼白。那黝黑的眸子此時也像是染血了一般。
她問“手鞠,你疼么”
沒有等到回答,她就說“很痛吧,一定。”
“不許動馬上「炳」的部隊就會趕過來要么束手就擒啊啊”
“啊這是什么”
“是她的術式嗎”
“影子,是影子你是誰”
身下的影子倏地改變了形狀如同從地獄里爬出的惡鬼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在場其他人的身體,將他們死死的控制在地上,那架勢像是要將他們拖入影子吞掉一樣。
蕪霜不知道,蕪霜只覺得自己現在仿佛知曉了很多事情,一些不屬于她的記憶都如潮水般朝她涌來,沒等她看清就退回到大海之中。
一個念頭憑空出現。
那些手,是曾經死去的人的投影。
她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撐在地上,被陰影覆蓋,另一只手輕輕托起了已經有些脫力的手鞠的臉。
她說“手鞠,我很想你。這么久沒有見了,你偷偷來見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哦。”
語氣中是她不曾有過的溫柔繾綣,有些悲傷,但更多的是病態
蕪霜輕輕的摩挲著手鞠并不光滑的臉。
蕪霜臉色猙獰,一會兒好像要哭一樣,一會兒又像是要笑,臉色如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叫手鞠看了只覺她樣子非常不對。
她的手沒有什么肉,單薄又骨感,體溫偏低,貼在手鞠的臉上,讓手鞠已經快被打麻木的刺辣的身體被凍的一個激靈。
蕪霜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接著說“手鞠,你太傻了,你若是想要我的命,你跟我說了,我會親手獻上我的心臟,”她的眼睫微垂,漂亮得以眼眶中是無盡的深淵,凝視著手鞠,她輕聲說,“手鞠是給予了禪院蕪霜人性的人。手鞠什么都不需要顧忌,手鞠在禪院蕪霜這里從來都是特殊的。”
“小小姐”
“噓。”蕪霜托著手鞠的臉的手溫柔的碰上了她的唇瓣,制止了她的開口。
而手鞠抬眸,撞進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是一雙眼睛,一雙如同淬血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如同野獸一般豎起,像是鑲嵌在猩紅的寶石之間。
她一愣。
她記憶中,禪院蕪霜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一抹溫熱滑落她的臉頰,讓她一愣。
誒她哭了怎么會。
蕪霜則輕輕撫去了她眼角盛出的溫熱的淚滴,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淚滴,她覺感覺灼燒了她的指腹。
“手鞠,我一直都沒有對你說過吧。”
“手鞠,你是我最喜歡,最敬重,最感謝的人。謝謝你,這么些年保護我,陪伴我成長。”
她在說什么
“不要哭了手鞠。”
蕪霜手輕柔的動作將與汗液鮮血交雜在一起糊在手鞠臉上的發絲捋開,露出了她額頭上,多出的疤痕。
禪院蕪霜,她笑了。
她臉上有些瘋狂的表情終于歸于平靜,眼中的情緒似悲似喜,她露出了她最美的笑容,那一刻好像百花盛開一般,世間美好的詞都不足以來形容眼前的人兒。
可是手鞠只覺得發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不應該是這樣的。
蕪霜猩紅的獸瞳血光更勝,獨屬少女清脆軟糯的聲音輕輕的對她說
“また、地獄で會おう、てまり。讓我們在地獄相會吧,手鞠”
但至少,最后,在你面前,就讓蕪霜再做一次乖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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