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小朋友,總感覺有些奇怪呢。”
大概是坐落在海水的中央,一年四季空氣都潮濕的緣故,王城的建筑并不是傳統的木質結構,而是由石頭、甲殼和一些看不出來歷的魚骨建造,看上去有趣而神秘。
舞團排練的地方在前庭,靠近侍衛和雜役的住所。
制作道具的手工匠人在,那里住著裁縫、鞋匠、鐵匠等諸多的匠人,要想去到那里,需要穿過一整條圓弧形的長廊和偏廳的花園。
聽到小鳥游結奈這么說,中原中也笑了笑“奇怪嗎或許是我身邊的同僚年紀都比我大許多,剛認識的時候經常會聽到他們這么叫我。”
說是經常,也只有紅葉姐和首領,再多不過一個廣律先生。
其余的人但凡露出點對他年紀或者其他方面的揶揄,都會瞬間被重力碾壓罷了。
這樣想著,就聽那個嘴角噙著笑的小姑娘輕輕的說了句“真好。”
她穿越之前,是正在大學念書的年紀。
雖然算不上有多大,但因為性格慢熱又溫和,常常給人一種不符合年紀的沉穩感,同齡人也好,身邊的老師也好,夸獎贊賞之余,誰都不會把她當成小朋友來看。
除了那個會在自己熬夜通宵肝論文到兩眼發黑的時候,會一邊抱怨“再這樣下去會猝死的哦”,一邊任勞任怨做好雞肉咖喱再把勺子塞在自己手里命令道“你是小朋友嗎,快點吃完了去睡覺”的舍友。
說起來,當初十二時牧歌這個游戲就是舍友木之下茜推薦給她的,茜的話也進入到這個游戲了嗎
清倉甩賣價可是宿主頭一份哦別人砸鍋賣鐵人家都不會理的呢
「那還真是感謝你,把受害者的范圍限定在了我本人之內」
不過茜的話,那段時間好像在玩其他的游戲吧,應該是叫fos,聽說還難得加入了公會。
這樣也好,畢竟這種開局屬性值就差到天怒人怨的怨種,她一個也就夠了。
“小心臺階。”
大概是小鳥游結奈沉浸在回憶里的時間太長,中原中也伸出左手,在她的身前虛虛擋著,以防她因為沒看清路而跌倒。
小鳥游結奈彎了彎眼睛,說了句謝謝,就聽到身側的少年沉聲說道“會有的。”
會有的
什么
日光從棕褐色的魚骨縫隙里傾瀉而出。
穿著竹葉紋浴衣的少年站在廊下,半邊臉都沐浴在日光之中,只那雙鈷藍色的眼睛逆著光,落在纖長睫毛的剪影里,像是海水的最深處,最干凈璀璨的藍色矢車菊。
我啊,父母早逝,一直以來就是一個人,那個護身符,也不過是某個信徒隨手送的,算不上什么
“會有的。”
所以啊,中也,要不要來人間逛一逛
“一定,會有的。”
為舞團制作道具的手工匠人,是個留著八字胡的小個子老爺爺。
聽說他們是來替團長拿東西的,便樂呵呵的指了指桌子上幾乎堆到天花板的一堆。
“按照小八的要求先做了一些,東西有些多,你們兩個小家伙拿得下嗎”
黃銅盾牌、番旗、武士刀、甚至還有一支長槍。
看起來倒像是什么熱血澎湃的戰爭劇。
中原中也拿起長槍顛了顛。
舞臺劇用的道具乍一看刀刃森然,實際上不過是用普通的材料涂了一層漆,并沒有什么重量。
于是他把盾牌一扣,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都堆上去,就這么左手拿槍,右手托盾轉過身去,想問問還有什么其他東西,就正對上老爺子驚掉的下巴。
“一、一瞬間還以為再次見到那位”